让他回去,岂不是两全其美?他若肯回来,说明没有反心,他若不回来……”
他故意顿了顿,没有说下去。
刘禅心动了。
他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召魏延回来的念头,像一枚种子在他心里落地、生根。
“你说得对,”他喃喃道,“朕跟他好好谈谈。有什么话不能说开呢?”
黄皓连忙跪下叩首,高声道:“陛下圣明!陛下一片仁心,魏将军必定感念涕零!”
数日后,魏延的奏章送到了成都。
刘禅看完,脸色变了几变。
魏延的奏章措辞极重,甚至带着赤裸裸的威胁,若朝廷不许严惩李辅、调回李严杨仪,他便要亲率大军西还,自证清白。
刘禅攥着奏章,手微微发抖。
他怕了。
他真的怕魏延会反。
他又想起黄皓的话,召回来,好好谈谈。
他下了决心,提笔拟诏:“大将军魏延,功在社稷,勋高天下。朕思贤若渴,欲与将军共商国是。今特召将军回成都,面陈方略。洛阳、许昌诸军,暂由廖化、姜维统摄,务使防务稳固,不得有失。将军可率亲兵随行,人数不限。望将军早日至都,慰朕渴怀。”
内侍捧着圣旨,昼夜兼程送往洛阳。
他不知道,这道圣旨会让魏延陷入怎样的两难,会让李严、杨仪露出怎样的嘴脸,会让东吴的诸葛恪看到怎样的可乘之机。
他只知道,他害怕,他想跟魏延谈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