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。
诸葛恪擦干剑上的血,转过身,面色如常。
他对着孙权的灵位叩了三个头,声音沉稳:“陛下,臣已诛杀逆贼孙弘,以正朝纲。陛下在天有灵,当佑江东。”
殿中依旧死寂。
没有人附和,也没有人反对。
诸葛恪站起来,发布孙权死讯,为孙权发丧,为新天子主持登基仪式。
九岁的孙亮坐在御座上,冕旒垂面,看不清表情。
他的小手紧紧攥着衣袍,他不懂什么是“托孤”,什么是“辅政”,他只知道,那个曾经抱过他的阿翁,孙弘,刚才在殿外被人砍了头。
他不知道,自己只是这颗棋局上最弱小的一颗棋子,任人摆布。
而他的身后,是那些托孤大臣们各自在心里打着的算盘。
消息传到建业大街,百姓们挤在宫门外,窃窃私语。
有人低声说:“孙弘被杀了。”
有人问:“为什么?”
无人能答。
只有风,从长江上吹来,带着腥湿的水汽,吹得宫门前的素幡猎猎作响。
九月的建业,本该是天高气爽的好时节。
可今年的秋,冷的格外的早。
消息传到洛阳时,已是春末夏初。
魏延正站在洛阳城头,看着远处黄河方向的天际线。
听完廖化的禀报,他沉默了很久,然后缓缓开口:“孙权死了?”
廖化点头:“死了。托孤大臣一死一杀,诸葛恪大权独揽。”
魏延转过身,目光悠远,望着东南方向,那是建业的方向,孙吴的都城。
“孙权也算是一代人杰。赤壁破曹操,割据江东五十余年,临了,却托错了人。诸葛恪聪明,可聪明人坏事。他越聪明,死得越快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传令,姜维沿江备战,多备船只,操练水军。孙权一死,东吴必乱。等诸葛恪把朝堂杀空了,咱们再动手,事半功倍。”
孙权死后,诸葛恪以大将军、太子太傅之尊,迅速掌控了朝局。
他借着诛杀孙弘的余威,与滕胤、吕据、孙峻等共同辅政,但事实上,他成了东吴的一号人物。
他动辄以“先帝托孤”自居,凡是自己所说,便是圣旨,凡是自己决断,便是不容置喙。
朝中大臣有敢议论者,轻则贬官,重则掉脑袋。
久而久之,已无人敢与之相抗衡。
孙权入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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