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,那是刘家的骄傲,是每一个刘氏子孙心中不可逾越的高峰。
昆阳之战,以少胜多,平定关东,扫平群雄,定都洛阳,再造汉室。
每一个刘姓子弟,从小听着光武帝的故事长大,心里都藏着一个中兴的梦。
刘禅也有,可他不敢做。
相父在世时,以攻为守,积攒力量,虽胜负互见,却从未放弃过北伐的旗帜。
他看着相父一次次出征,一次次归来,有时带着捷报,有时带着疲惫。
他心里憋屈,却说不出。
他只能在成都规规矩矩地当他的天子,不添乱,不掣肘,不给相父添麻烦。
相父说“亲贤臣,远小人”,他就亲贤臣、远小人,相父说“宫中之事,事无大小,悉以咨之”,他就悉以咨之。
他做得很好,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自己的主意,好到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一个庸主,一个昏君。
可他不是。
他从小跟着父亲颠沛流离,在乱世中长大。
他见过父亲多少次兵败如山倒,多少次妻离子散,多少次寄人篱下。
他知道父亲与曹操煮酒论英雄时强撑的笑意,见过父亲在荆州抚着髀肉复生的叹息。
见过二叔三叔的死,见证荆州的失去,见过父亲的夷陵大败,看着一个个叔父辈的离去。
他见过相父在朝堂上据理力争,舌战群儒,在军营里运筹帷幄,决胜千里。
他不是不懂,只是不需要他懂。
如今,魏延替他懂了。
刘禅在窗前站了很久,久到月亮从东边移到西边,久到露水打湿了他的衣襟。
他忽然笑了,那笑容里有释然,有欣喜,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激动。
“相父打下了基业,魏延完成了大业。可这份功劳,朕也有份,没有朕在后方支持,没有朝廷调拨粮草,没有益州百姓的供养,魏延拿什么北伐?
史书上只会记载:天子刘禅,继承先帝与丞相遗志,支持大将军魏延北伐,收复中原,三兴大汉。
朕是君,他是臣。
君臣之分,天经地义。
这份功劳,朕跟魏延五五开,不,朕占六成,他占四成。”
想到这里,他又忍不住摇了摇头,觉得自己有些贪心。
可那份激动,却是实打实的。
他转过身,走回榻边,却不想躺下。
他在屋中来回踱步,靴底轻轻踩着地砖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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