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工匠,没有文官,过几个月自己就退了。就算他们不退,等咱们腾出手来,一鼓可平。”
此时的北方,已是人间炼狱:钟会在河东与荀氏、陈氏联军激战于汾水之畔,伏尸十里,弘农杨氏与曹璜残部互相攻杀,血染崤函,并州匈奴刘氏趁火打劫,南下劫掠太原、上党。
北风呼啸,落雪纷纷。
魏延站在洛阳城头,望着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,对身边的廖化道:“传令各州郡,守好自己的城,管好自己的事。北边的仗,让他们打。等他们打累了,打不动了,咱们再去收拾残局。”廖化领命。
千里之外,闻喜城中,钟会披甲登城,望着西边溃败的联军,嘴角浮起一丝冷笑。
他的身后,是数百名亲兵和堆积如山的箭矢。
城下,荀氏的帅旗正在烈火中轰然倒塌。
他不知道,这场混战还要持续多久。
他也不知道,那个在洛阳城头观火的汉中将军,正磨刀霍霍,等着收拾他们所有人。
延熙七年春,雪化冰消,黄河解冻。
中原百姓熬过了那个漫长的冬天,却熬不过接连不断的兵祸。
河东的钟会与荀氏、陈氏的混战仍在继续,弘农的杨氏与曹璜残部互相攻杀,并州的匈奴趁火打劫,鲜卑的铁骑在幽州肆虐。
百姓们拖家带口,推着独轮车,挑着破包袱,扶老携幼,沿着官道、乡间小路、河岸古道,如潮水般向南涌来。
洛阳城外,流民络绎不绝。
有的来自河东,有的来自平阳,有的来自上党,有的甚至从更远的雁门、代郡跋涉而来。
他们衣衫褴褛,面黄肌瘦,有人走着走着便倒在路边再也起不来,有人抱着死去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,有人在废弃的寺庙里生火煮粥,粥还没熟,便被更饥饿的人一抢而空。
魏延站在洛阳城头,望着城外那片密密麻麻的窝棚,沉默了很久。
廖化站在他身后,低声道:“将军,城外已聚集流民三万余人,还在不断增加。各郡报上来的数字,加起来怕有二十万之众。”
魏延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道:“传令,各州郡即刻设立粥棚,每日施粥两次,不得克扣,不得延误。凡流民所到之处,地方官须登记造册,按户拨给田地、种子、农具。无田可耕者,编入工坊或屯田。孤儿寡母,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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