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身后是一群面色灰败的臣子,有的窃窃私语,有的唉声叹气,有的已经在悄悄收拾细软。这座曹操当年营建的邺城,曾经是曹魏的陪都,宫室巍峨,府库充盈,如今却连守城的士卒都凑不齐三千。
“陛下,”
侍中董昭颤巍巍地走上前,拱手道,“蜀军前锋已至黎阳,距邺城不过三日路程。魏延遣使送信,请陛下——”
他顿了顿,“请陛下早作决断。”
曹志没有回头,只是淡淡道:“信呢?”
董昭从袖中取出帛书,双手呈上。
曹志展开,目光扫过那些字迹。
魏延的信写得不长,措辞也谈不上客气,可字里行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曹将军,你我本无仇怨。大汉收复中原,乃天命所归。将军若能识时务,献城归降,朝廷必以列侯之礼相待,保将军一门富贵。若执迷不悟,待我大军攻城之日,玉石俱焚,悔之晚矣。”
曹志看完,沉默了很久,他本不想当这个皇帝。
他是曹植的庶子,从小除了读书,便是读书,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人推上龙椅。
他以为复兴魏室是忠臣义士的愿望,以为登高一呼,天下便会云集响应。
可邺城的“皇帝”当了两个多月,来的只有催粮催饷的官吏和索要官爵的豪强,没有一兵一卒来投,也没有一文一钱来助。
“开城。”曹志放下帛书,对董昭道,“遣使去黎阳,告诉魏延,曹志愿降。”
董昭老泪纵横,跪地叩首:“陛下圣明。”
曹志摇摇头,苦笑道:“不必叫陛下了。从今日起,我只是曹志,曹子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