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、蒋大司马主政,念李公之才,特召李公回朝,共商国是。”
李严接过诏书,双手发抖。
他以为这辈子就老死在梓潼了。
没想到,还有翻身的一天。
当天夜里,李严在屋中坐了很久。
他将诏书反复看了数遍,心中百感交集。
他知道,费祎、蒋琬召他回去,绝不只是念及他的才华。
他们在朝中需要帮手,需要对抗魏延的势力。
而他,就是那把刀。
他恨魏延吗?恨。
当年若不是魏延在诸葛亮面前搬弄是非,他李严何至于被贬?
可他更恨的是自己,恨自己当年的愚蠢和狂妄。
“魏文长……”他喃喃道,不知是恨,还是叹。
杨仪接到诏书时,正在江边钓鱼。
他被贬到汉嘉郡多年,早已不复当年在丞相府中的意气风发。
烈日晒黑了他的皮肤,江风吹皱了他的面容,可那双眼睛还是亮的,像两把藏在鞘中的刀。
使者宣读诏书时,他一动不动,连鱼竿都没有放下。
听完之后,他才慢慢收了线,站起身。
“费文伟要我回去?”他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使者陪笑道:“杨公,费尚书说,朝中政务繁杂,缺您这样心细如发的人才。”
杨仪冷笑一声:“心细如发?当年我就是因为‘心细如发’,才被丞相贬到这蛮荒之地。”
他不接诏书,也不谢恩,只是望着江面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,他忽然笑了:“回去告诉费文伟,我杨仪,明日启程。”
他转过身,走回茅屋。
他恨魏延,恨得刻骨铭心。
当年他与魏延在丞相府中争权,互不相让,最终被诸葛亮各打五十大板,贬出中枢。
他恨诸葛亮偏心,更恨魏延跋扈。
如今费祎召他回去,他知道是为了什么,制衡魏延。
这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机会。
数日后,李严与杨仪先后抵达成都。
费祎在丞相府中接见了他们。
两人都已老态龙钟,可精气神还在。
李严沉稳如山,杨仪锋芒毕露。
费祎开门见山:“二位皆是朝廷老臣,当年因故外放,丞相在世时曾言,待二位悔过自新,便可回朝。今朝廷用人之际,特召二位回来,望二位以社稷为重,同心协力,共扶汉室。”
李严躬身道:“李严当年糊涂,辜负丞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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