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粮仓赈济饥民。
吴军降卒,愿留者编入军中,愿去者发给路费。
一切处置,井井有条。
消息传到建业,孙权再也没有发怒。
他只是沉默地坐在宫中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,久久不语。
他的头发全白了,脸上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。
“陆伯言死了,襄阳丢了。”
他喃喃道,不知是在对谁说。“传旨,沿江布防,严防蜀军顺流东下。荆州诸郡,能守则守,守不住……撤。”
内侍领旨退下。
孙权独自坐在空荡荡的大殿里,忽然想起赤壁那年,他二十七岁,意气风发。
周瑜在左,陆逊在右,鲁肃在前,吕蒙在后,猛将如云,谋士如雨。
如今,那些人死的死、走的走,只剩下他一个人了。
洛阳城中,魏延接到姜维的捷报,哈哈大笑。
“伯约打得好!”
他站起身,走到舆图前,望着许昌、寿春、建业,眼中满是勃勃雄心。
“传令,犒赏三军。休整半个月,然后东进。”
打下洛阳的消息传回成都时,蒋琬手中的茶盏“啪”地碎在地上。
刘禅连夜召集群臣,喜极而泣,连声说要封赏魏延。
然而圣旨还没拟好,魏延的奏章已经送了进来。
蒋琬接过,展开,从头读到尾,脸色从红变白,从白变青,最后“啪”地将奏章摔在案上。
“狂妄!太狂妄了!”
费祎拾起奏章,只看了几行,便倒吸一口凉气。
魏延在奏章中只字不提回京献俘、请示方略,而是以不容置疑的口吻,直接部署了下一步的军事行动。
其一:命王平率三万众,留守洛阳,镇抚河南,收编降卒,巩固防线。
其二:请朝廷下诏令永安都督陈到,率巴蜀水陆精兵出夷陵,直捣东吴腹地,牵制荆州吴军。
其三:姜维不要困守襄阳,在保证粮道畅通的前提下,沿汉水东进,向扬州方向推进,不必在意一城一池的得失,重在运动中歼灭吴军有生力量,务必将吴军打残、打垮、打的不敢露头。
其四:魏延自领主力五万,从洛阳南下,直逼许昌,拿下许昌后,挥师东进,与姜维合军一处,会攻合肥,继而席卷江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