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错。我害死了赵老将军,我害死了邓芝,我害死了那么多人……”
他语无伦次,说了很多,又说得很乱。
一会儿说邓芝守武关,一会儿说赵云守潼关,一会儿又说司马懿设的那个圈套。
他说着说着就哭了,哭着哭着又说不下去了,只是抱着诸葛亮的腿,像小时候摔了跤,终于等到大人来。
他不是故意的。
他不是故意要哭的。
他是魏延,是镇北将军,是都乡侯,是假节,是凉州诸军事,他在战场上杀敌从不皱眉,刀砍到骨头里也不吭一声。
他不是那种会哭的人,可此刻他忍不住。
那些委屈,那些自责,那些日日夜夜啃噬他五脏六腑的东西,全涌上来了,堵在喉咙口,堵得他喘不过气。
诸葛亮没有动。
他站在那里,任由魏延抱着他的腿,任由那些眼泪和鼻涕蹭在他的袍角上。
他没有说“别哭了”,没有说“大丈夫流血不流泪”,没有说“你是主将,要稳住”,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棵老松,替脚下这棵被风吹折的幼苗挡一挡风。
过了很久,魏延的哭声渐渐小了,他伏在诸葛亮脚边,肩膀一抽一抽的,像被雨浇透的鸟,抖着湿漉漉的翅膀,飞不起来了。
诸葛亮终于动了。
他缓缓蹲下来,膝盖咯吱响了一声。
老了,蹲下去有些费劲,可他还是蹲下来了。
他伸出手,扶住魏延的背,那背是硬的,是僵的,像一块被拧干了水的粗布,硌手,他轻轻拍了拍,一下,两下,三下,不重,也不轻,像哄孩子。
“文长,”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也不低,平平淡淡的,像在说一件很寻常的事,“没有人会怪你。”
魏延的肩膀又抖了一下,眼泪又涌出来,无声的,滚烫的,滴在诸葛亮被酒液浸湿的袍角上。
“文长,”诸葛亮的手停在他肩上,微微用力,“你做的已经很好了。没有人会怪你。”
这几个字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魏延心里那扇锈死的门。
他不是不委屈,只是没有人可以说,他不是不后悔,只是没有人可以原谅他,他不是不想哭,只是没有人可以让他哭。
现在有了。
他伏在诸葛亮膝边,哭得像个孩子。
不是嚎啕大哭,是无声地、一抽一抽地哭,眼泪淌过脸上的伤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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