落的蚂蚁,惨叫着摔下去,铁钉划过之处,皮开肉绽,金汁灌入伤口,烧灼五脏六腑,第二根、第三根……夜叉擂接连滚落,城墙下一片哀嚎。
“狼牙拍,放!”
狼牙拍是种更狠毒的器械。一块巨大的木板,上面钉满铁钉,用铁链吊在城头。
守军松开铁链,狼牙拍轰然砸下,将城墙根下的曹军拍成肉泥,铁钉穿透甲胄,穿透骨肉,拍子抬起来时,地上留下一片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“籍车,放!”
籍车是一种小型投石机,专门用来近距离投射。
守军将一罐罐火油装进籍车的皮兜,点燃引线,发射出去,火油罐在曹军阵中炸开,火焰四溅,烧得曹军鬼哭狼嚎,轒轀车被火油罐砸中,燃起大火,车底的工兵浑身着火,惨叫着满地打滚。
“猛火油柜,放!”
几名守军推着猛火油柜冲到城垛边。
那是一种铜制的喷火器械,柜中装满火油,用压缩气囊喷射。
守军点燃喷口,一条火龙从城头倾泻而下,烧得云梯上的曹军浑身焦黑,惨叫着摔下去。
一架井阑被火龙喷中,木质塔身迅速燃烧,顶上的弓箭手无处可逃,有的跳下来摔死,有的活活烧成焦炭。
曹军第一波攻势被制住了。
…………
此刻天边才刚露出一线鱼肚白。
潼关城头的守军就听见了那沉闷的轰鸣,不是鼓声,是大地在颤抖。
年轻的守卒陈二牛趴在城垛后面,探出半个脑袋,只看了一眼,脸色就白了。
城外那片黑压压的曹军阵中,一座庞然大物正在缓缓前移,那东西比城墙还高出一截,五层楼阁,每一层都站满了甲士,底部十六个木轮碾过大地,像一头从上古走来的巨兽。
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”他的声音在发抖。
老兵张叔蹲在他旁边,正往嘴里塞最后一口干粮。
他嚼了嚼,咽下去,抹了把嘴:“吕公车,司马懿的宝贝疙瘩,就这一架,造了半年。”
他顿了顿,眯眼望着那座巨塔,“今天,怕是要见真章了。”
陈二牛咽了口唾沫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刀柄。
他才十七岁,跟着乡里乡亲投了军,原以为就是守守城、站站岗,等仗打完了回家娶媳妇,可昨日的厮杀已经让他做了半夜噩梦,今日这阵仗……
“别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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