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他总结道:“一城一地的得失,不要太放在心上。今日你取,明日他夺,后日又归了别人,争来争去,死的都是百姓。何苦来哉?”
满宠听完,心里有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他想起关中,想起凉州,想起雍州,想起曹魏连失两州之地,想起司马懿和曹仁反攻关中铩羽而归。
现在你姜维跟我说“一城一地的得失不要太放在心上”?
你蜀汉把关中吃进去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话?
你魏延在关中猛打司马懿曹真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话?
你姜维偷襄阳的时候,怎么不说这话?
他张了张嘴,想骂,可看了看陆逊,又看了看姜维,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冷冷地哼了一声,那一声很重,像牛打了个响鼻。
姜维听见了,转过头看着他:“满大将军,您有话说?”
满宠没有看他,望着庙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:“没有。”
姜维也不追问,转过头看着陆逊。
陆逊站在那里,从头到尾没有坐下,没有喝茶,甚至没有碰过那张香案。
他像一只蹲在树枝上的老鹰,沉默,冷峻,随时准备扑下来。
姜维笑嘻嘻地说:“陆老将军,您是前辈,德高望重。晚辈年轻,不懂事,您让着晚辈些。”
陆逊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荆州本就归我孙吴所有。何来‘让’字一说?”
姜维的笑容没有变,可眼神变了。
他直起腰,整了整衣袍,一字一句道:“此言差矣。这天下,是百姓的天下,是汉家的天下。当年汉高祖刘邦亲口定下规矩——非刘氏而王者,天下共击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直视陆逊,“孙吴据荆州,朝廷可曾割过地?也不曾。既是汉家天下,何来‘归你孙吴所有’之说?”
陆逊没有说话。
满宠却笑了,那笑声不大,可在这破庙里格外刺耳。
他慢慢踱过来,站在姜维身边,看着陆逊,一字一句地说:“是啊,什么时候荆州就属于他‘大魏吴王’了?”
他把“大魏吴王”四个字咬得极重,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钉进木头里。
陆逊的脸色变了。
他站在那里,像一棵被风吹弯了又弹直的竹子,腰杆挺得更直了。
“且先不提我。”
他看着满宠,声音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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