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军孤悬敌后,岂非自投罗网?”
他顿了顿,笔锋更厉:“兄在成都安坐,不知边地将士之苦。纸上谈兵,赵括之祸,兄岂不知?弟请兄自领兵前往,弟在关中为兄摇旗呐喊。若兄不敢,则请闭口,勿以书生之见乱我军心!”
信使将信送回成都,蒋琬看了,气得浑身发抖。
他是大司马,位在魏延之上,魏延竟敢如此无礼!
蒋琬强压怒火,又写了一封长信,引经据典,详陈水路北伐之利。
信中说:“昔高祖出武关、定关中,非出奇兵乎?兵者诡道,以正合,以奇胜。兄只知出潼关,岂知曹魏必在潼关重兵以待?正兵既不能胜,则当用奇。兄何固执如此?”
魏延接到信,读了一半便扔到一边。
他不再回信,而是直接派人将蒋琬的奏章和他的回信一并送往成都,呈给诸葛亮。
诸葛亮在病榻上看了两人的往来书信,沉默了很久。
雍凉已定,关中在手,下一步的北伐方向确实需要慎重。
蒋琬的水路奇袭并非全无道理,历史上刘邦确实从武关入关中,邓艾确实偷渡阴平。
但刘邦入武关时,关中并非曹魏这样的强敌。
如今蜀汉与曹魏对峙,正面决战在所难免。
汉水出南阳的路线,路途遥远,后勤艰难,且需要东吴的密切配合。
东吴虽与蜀汉结盟,可荆州全境已在吴手,孙权是否愿意倾力配合,实在难说。
诸葛亮提笔,先给蒋琬写了一封信:“公琰,汉水出南阳,非不可行。然时机未至。今我大汉当以关中为根本,积粮练兵,巩固雍凉。待天时有变,再议北伐。兄且安心治理朝政,军事上的事,多与文长商议。切勿再起争执。”
又给魏延写了一封信:“文长,公琰之言,虽有不切实际之处,其心可嘉。你身为主将,当以大局为重,不可恶语伤人。今后凡有军国大计,当与公琰共议,不得擅专。”
两封信送出后,诸葛亮又召来费祎、董允,叮嘱他们调解蒋琬与魏延的关系。
费祎领命,亲自去了一趟长安,又去了一趟成都,两头说和。
蒋琬与魏延各自退了一步,不再公开争吵,可心里的疙瘩,一时半会解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