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该做的事都做了,北伐的方略、朝中的安排、后继的人选,一一交代清楚。
刘禅得知丞相病重,急召太医院全体会诊,又亲至丞相府探视。
他握着诸葛亮的手,泪流满面:“相父,您要保重啊。大汉不能没有相父。”
诸葛亮微微一笑,声音微弱:“陛下,臣一生为国,死无所恨。愿陛下亲贤臣,远小人,则汉室可兴。”
刘禅哭着点头。
十二月,刘禅下诏:大赦天下,为丞相祈福。
成都城中,家家户户焚香祷告,祈愿丞相康复。
可诸葛亮知道,自己的身体已如风中残烛,撑不了多久了。
他躺在榻上,望着窗外的冬雨,心里想着北伐,想着中原,想着先帝托孤时的嘱托。
他没有遗憾,只有不舍。
诸葛亮病重期间,蜀汉朝堂出奇地平静。
蒋琬不再与魏延争吵,费祎安心处理政务,董允掌管宫中事务,一切按部就班。
魏延从关中送来急信,询问丞相病情,并请命回成都探视。
诸葛亮回信:“文长,关中重地,不可轻离。我无大碍,你安心戍边。”
魏延接到信,在长安城头站了一夜,望着成都的方向,默默祈祷。
姜维陪在他身边,没有说话。
刘禅每日派人询问丞相病情,并令太医院随时禀报。
他还在宫中设坛,为诸葛亮祈福。
朝臣们各司其职,不敢懈怠。
没有矛盾,没有纷争,一切都像一台精密的机器,平稳地运转着。
延熙六年岁末,成都城中寒雨霏霏。
诸葛亮在病榻上已躺了数月,太医令早已束手无策。
他自知不起,数月前便已写好遗表,封入竹筒,交与侍从,吩咐道:“待我气绝,再呈陛下。”
如今他气若游丝,太医令跪在榻前,额头抵着冰冷的地砖,声音发颤:“丞相,只在朝夕之间。”
诸葛亮微微点头,脸上没有惊惶,没有叹息,反而像卸下了一副扛了二十七年的重担。
他没有再说话,只是闭着眼睛,静静等待着那个时刻。
当夜,诸葛亮在丞相府中病逝,享年五十四岁。
侍从依其遗命,将早已备好的遗表送往宫中。
刘禅正在宫中批阅奏章。
内侍匆匆入殿,跪地呈上竹筒:“陛下,丞相府送来的。丞相……已薨。”
刘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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