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禅忽然“噗”地笑出声:“那、那他岂不是很狼狈?”
魏延看了这个年轻的皇帝一眼,难得露出一丝笑意:
“狼狈不狼狈,臣不知道,臣只知道,他的脑袋,后来挂在臣的马鞍上。”
“但这一战,臣却没有吓退鲜卑主力。”
魏延话锋一转,神色也凝重了几分:
“轲比能的小儿子秃发赫连,当时不在帐中,他带着一万五千骑在外面,接到消息后立刻收拢溃兵、召集各部,硬生生又拉出两万多人。”
蒋琬皱眉:“此人反应如此之快?”
魏延点头:“不止快,他稳住局面后,既不慌乱,也不急着报仇,而是先安葬死者、抚恤伤兵、联络各部首领,该画饼的画饼,该许诺的许诺。不到一天,就把军心稳住了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诸葛亮:
“丞相,此人若活着,必成后患。”
诸葛亮微微点头。
魏延继续道:“臣当时已经跑了,臣那一战只损失两百多人,斩获轲比能父子及万余鲜卑,但臣知道,赫连一定会追上来。”
“所以臣将计就计,让姜维率三千人打着臣的旗号东去,装作要绕道羌地,赫连果然上当,以为臣的主力在东边,亲自带人去黄河渡口设伏。”
“臣趁机令姜维杀了个回马枪,把月亮湖营地又烧了一遍。”
向宠听得目瞪口呆:“又烧一遍?赫连没留人守营?”
魏延冷笑:“他留了,但那些守营的兵刚被臣杀过一回,正惊魂未定,姜维冲进去的时候,有一半人直接跪地求饶,根本不敢打。”
张翼脱口而出:“好一手回马枪!”
魏延没有得意,继续道:
“赫连两次中计,威信大损,各部首领开始怀疑他的能力,不愿意跟着他继续南下,他没办法,只能撤兵。”
“但他撤兵的方式,很有意思。”
诸葛亮眉头微动:“怎么个有意思法?”
魏延道:“他不急着跑,他让各部保持阵型,缓缓北撤,阵型严整得像个铁桶,外面是盾牌和长矛,里面是弓箭手,骑兵游弋在外围,姜维试了几次,根本突不进去。”
费祎若有所思:“他这是用整个大军做饵?”
“对。”魏延点头,“他故意走这么慢,就是等臣去追。等臣追到狼跳峡。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光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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