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语气激动:“小姐,我们算过了!今天九龙仓和太古A的总成交量,有近四成是被我们吃下的!如果市场情绪回暖,光是浮盈就有近20万港元!”
白威廉也兴奋地补充:“而且我们完美避开了钟氏纺织的雷!钟氏今晚就会宣布破产清算,明天市场还会有一波恐慌,但九龙仓和太古是英资嫡系,卖压已经彻底减弱!”
沈明玥却没有立刻回应。她走到窗前,望着远处的海面,缓缓开口:“渣甸今天为什么让步?”
陈律师一愣:“因为……他怕怡和资产崩盘?”
“不。”沈明玥摇头,“因为他知道,我们不是唯一的买家。”
白威廉瞪大眼睛:“您是说……还有别人在买?”
“卡文迪许。”沈明玥冷笑,“他今天就在汇丰大楼。我敢打赌,怡和洋行的自有资金,也在暗中低位回补九龙仓。渣甸不是帮我,是借我的资金,稳住了自家资产的股价。”
陈律师倒吸一口冷气:“所以,我们无意间,帮了怡和一个大忙?”
沈明玥转过身,眼神锐利:“这场游戏,从来就不只是我们在玩。汇丰、怡和、太古,所有英资财团都在布局。我们只是恰好,踩中了他们的节奏,也破了他们的陷阱。”
书房里一时寂静。
良久,沈明玥轻轻吐出一口气:“明天继续操作。但目标不再是九龙仓和太古,而是——港灯和中电。”
“什么?!”白威廉失声惊呼,“可它们还在暴跌!”
“正因为暴跌,才要买。”沈明玥唇角微扬,“钟氏的恐慌是本地股的泡沫破裂,和港灯、中电无关。香港几百万市民,永远需要用电,这两家公用事业股,股息超8%,是穿越乱世的压舱石。”
她走到书桌前,拿起钢笔,在纸上写下新的计划:
“明天用汇丰追加的代持额度,继续拆小单吸筹,港灯跌破1.4港元、中电跌破1.2港元就动手。长期持有,只吃股息,不做短线——这才是我们扎根香江的根本。”
窗外,最后一缕夕阳沉入海平面,黑夜降临。但沈明玥知道,最黑暗的时刻,往往也意味着——黎明将至。
1949年的香港,英资垄断的坚冰,已经被她撬开了一道缝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