般在脚下蜿蜒。
栏杆是手工锻铁的,被能工巧匠拗出缠枝莲的图案,在枝叶的盘绕间,巧妙地嵌进了一方方上好的翡翠,是“玉带”的规制,温润的绿,在深色铁艺的映衬下,格外醒目,也格外内敛。
二楼有四个客房,风格各异:一间是地道的明式,一水儿黄花梨的家具,书案、画案、玫瑰椅,墙上挂着一幅文徵明的山水,是沈家旧藏,能看,却不能多提的往事。
一间是英伦风,厚重的橡木护墙板,壁炉里虽然没生火,但炉台上摆着鎏金的座钟和瓷偶,羊毛地毯厚得能没过脚踝。一间是法式洛可可,描金的家具,繁复的曲线,真丝提花的壁布,水晶吊灯垂下千万道璀璨的光。还有一间,是日式的“和室”,榻榻米,矮几,纸门,角落里一方枯山水,白沙,石组,意境全在留白里。
沈明玥一间间看过去,脚步不疾不徐。在明式那间,她在黄花梨的架子床前站了站,手指拂过冰凉的床柱,在苏绣“百子图”的帐幔前停了停。在英伦那间,她试了试壁炉旁那把高背椅的舒适度。在法式那间,她看了看梳妆台上那套塞夫勒的瓷器。在日式那间,她对着那方枯山水,看了足足一分钟。
然后,她转身,走向三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