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月,至少能带出所有的存款;而他走的时候,只来得及在怀里揣上几块黑面包、一张泛黄的全家福,还有缝在外套衬里的一小袋钻石。
后来,钻石在黑市换了去上海的船票,面包在路上分给了更饿的人,全家福……是唯一留下的东西。”
她抬起眼,看着亚瑟:“他说,乱世里,最珍贵的不是黄金,不是珠宝,甚至不是性命,是时间——准备的时间,反应的时间,选择的时间。这间密室,这些物资,这条通道,就是你为我争取到的时间。”
亚瑟肃然,郑重地点头:“这是我的荣幸,沈小姐。”
两人一前一后,离开了这间深藏于山腹的密室。玉雕暗门在身后无声合拢,严丝合缝,不露半点痕迹。
当沈明玥重新站在那面巨大的和田玉浮雕前,仰头看着那玉中连绵的群山、翻腾的云海、如黛的远峰,以及那轮悬于天际的玉雕明月时,她静立了许久。
然后,她伸出手,不是用指尖,而是用整个掌心,贴上了那冰凉的、却仿佛蕴含着大地温热的玉面。她闭目,深深吸了一口气,那气息里,有真丝壁布、有雪松木、有皮革、有纸张,有这栋崭新堡垒的,混合的,安定的气味。当她再睁眼时,那眼底的薄冰,已化开大半,只余一片澄澈的、了然的明净。
“去二楼看看吧。”她转身,对等在一旁的周管家和陈律师说,声音是这四个月来,最松弛的一次。
二楼,是更私密、也更见心思的居停空间。
走廊的墙壁覆盖着法国“帝家丽”的真丝壁纸,淡金色的底子上,用极细的银线绣出宋代工笔花鸟的图案,在特意调暗的暖色光线下,那花鸟仿佛在壁上活了过来,振翅欲飞。
地面是印尼黑檀木的“人字拼”,每块木条都经过三年阴干、两年烘烤,含水率控制在惊人的8%,拼接缝隙不超过0.3毫米,光脚踩上去,是温润的、略带弹性的踏实感。
楼梯的扶手,是整根长达十二米的印度小叶紫檀,取自一株有五百多年树龄的老料,通体无结,从一楼盘旋而上,在转角处划出优美的弧线,紫黑的木色中,是如金丝、如流云、如星河的细腻纹理,那是时间、是自然、是机缘巧合的造物,非人力可及。而每级踏步的立板,都镶嵌着一道道鎏金铜线,灯光一照,如流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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