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。这些物业有些涉及股东纠纷,兄弟阋墙、叔侄争产,乱得很。”
“最麻烦的是这十四栋。”周叔的指尖落在草图西侧,那里用红笔圈出了三栋并排的小楼,旁边标注着“Swire”,“这是太古洋行的三栋庭院楼,永久业权。
旁边这几栋,是怡和洋行、渣打银行信托部的产业,还有两栋是英国家族的私产,传了三代了。”
周叔说完,抬头看向沈明玥,眼里满是担忧。
“小姐,这可是皇后大道中的核心地界,寸土寸金。”他忍不住低声道,“这栋88号商业楼,还是咱们赶上了好时机,才有机会从那个葡萄牙混血商人手里拿下的。
这片街区的物业,大半是英资洋行和白人家族的产业,他们对华人买家……向来有成见。”
他斟酌着用词,话说得委婉,意思却明白——即便时局动荡,那些洋人宁可低价卖给欧美财团,也不会轻易卖给华人。这是刻在骨子里的傲慢与偏见,非一朝一夕可改。
沈明玥抿了一口茶。祁门红茶的醇厚在舌尖化开,兰花香萦绕齿颊。她放下茶盏,目光依旧落在那三栋白色庭院楼上,只问了一句:
“那三栋太古洋行的楼,最近真没人住?”
“确实空着,空了快一年了。”周叔摇头,声音压得更低,“我最近天天在阿福开车来中环,从摆花街拐到德辅道,日日经过,从没见过有人进出。
茶档的王老板跟我熟,他在这里摆了十几年摊,消息最灵通。
他说这大半年,港里的洋人都在偷偷卖产业,把钱转去伦敦、纽约、悉尼。
太古洋行在香港的不少非核心资产都在暗中挂牌,只是要价高,又挑买家,才一直空着。”
这话,像一颗火星,落在沈明玥早已铺满干柴的心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