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
长久的沉默后,沈振邦的声音终于再次传来,带着复杂的感慨,有失落,有意外,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:“……你,竟想了这许多。看来,你是真的长大了,想的比为父还要远。”
这话,几乎就是默许了。沈明玥心头一松,紧绷的肩膀微微垮下,语气却依旧谦逊恭敬:
“女儿只是经历了事,多想了几分。一切终究还是要父亲拿主意。
女儿并非不愿承欢膝下,只是觉得,眼下这样安排,对沈家,对所有人,都更有利。
女儿在此,也会时时牵挂父亲与大哥,一有消息,必定及时通达。”
“罢了……”沈振邦长长叹了口气,那叹息穿过电波,带着疲惫与释然,
“你说得也有道理。沈家经此一劫,是该多想几步。
你在那边,既然已打开局面,便好好做吧。
只是切记,万事谨慎,安全第一。遇事多与周管家商量。至于回来……不急,不急,且看吧。”
“且看吧”,这三个字,是妥协,也是无限期的拖延。沈明玥知道,至少在父亲心里,短期内不会再强求她回去了。
“女儿谨记父亲教诲,定会小心行事,不负所托!”她郑重应下,又急切地叮嘱,“父亲,您和大哥千万要保重身体,周世昌贼心不死,务必严加防范!家里若缺资金、缺物资,一定要立刻告知我,我在香港想办法!”
“……好……好……你自己……保重……”沈振邦的话音未落,一阵尖锐的、仿佛金属刮擦般的噪音骤然响起,瞬间将他的声音彻底吞噬,听筒里只剩下单调而持续的忙音。
“父亲?父亲!”沈明玥对着听筒连唤两声,只有忙音回应。通话,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