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地传递出自己的立场,而且要让父亲无法反驳。
“父亲!”沈明玥打断那模糊的话语,声音陡然拔高,清晰而坚定,穿透层层噪音,
“我在香港这边,已经立稳了足,这里不少的华商、以前和沈家有合作的洋人都愿意帮衬,这里虽是英殖之地,华洋杂处,却藏着无数内地没有的机遇——南洋的香料、西洋的钟表、内地的丝绸茶叶,都能在此中转流通,女儿已经投入了很多的积蓄,搭建了人脉和产业!”
她先抛出现状,铺垫现实羁绊,随即话锋一转,将个人选择与家族利益深度捆绑:
“父亲,您说让女儿回去,是心疼女儿在外操劳,女儿心里都懂。
可正因在外经历了这些,女儿才更觉得,香港这里,是沈家不得不留的退路,甚至是一条全新的出路!
上海虽是我们的根基,可经此一劫,您也看到了,时局翻云覆雨,今日不知明日事,沈家树大招风,难保不会再遇到周世昌那样的奸人算计。
将所有身家性命都系于上海一处,风险太大了!”
沈明玥的声音恳切而理智,句句都戳中沈振邦作为老派商人的顾虑:
“而香港这里,规矩与内地不同,反而少了许多旧有的牵绊。
女儿想着,若能在此扎下一根钉子,建立一份基业,将来无论大陆风向如何变化,沈家都多一个支点,多一条血脉,不至于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!
您和大哥留在上海守业,稳住阵脚;女儿带着弟弟妹妹留在香港开枝散叶,探路前行,我们一守一进,一内一外,彼此呼应,岂不更稳妥?”
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,只有电流残酷的嘶鸣,仿佛时间都静止了。沈明玥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她知道父亲正在权衡,一边是传统的“叶落归根”,一边是她提出的家族战略布局,这对守旧的父亲来说,是艰难的抉择。
她不敢耽搁,趁热打铁,又抛出最现实的理由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:“况且父亲,如今要回上海,谈何容易?
兵荒马乱,交通阻隔,轮渡、火车都随时可能停运,我带着年幼的弟妹,还有这一摊刚起步的生意,不是说走就能走的。
香港这边的产业,我已经投入了无数心血,不少本地关系刚刚搭上,此时抽身,不仅前功尽弃,还会失信于人,将来若再想回来,恐怕就难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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