脑海,“阿贵他们正在那边摸排,但愿能摸到实底,别出什么岔子。”
而英文《Hong Kong Telegraph》的财经版,一则不起眼的豆腐块报道让她眉头微蹙:“怡和洋行联合太古、和记,终止与三家华资布行合作,称‘供货渠道优化调整’,涉及棉布、丝绸等大宗商品。”
她随手翻开一本泛黄的《香港工商年鉴1948》,密密麻麻的条目里,航运、金融、公用事业的巨头全是英资洋行的名字——怡和、太古、汇丰、置地,像一座座大山压在华人头上。华人企业多集中在零售、餐饮、成衣小作坊这些边角生意,挣的都是辛苦钱,稍有不慎就会被英资掐断渠道,连根拔起。
夹在年鉴里的一张便签,是阿福打探来的消息,字迹潦草,带着几分火气:“上环‘永泰布行’老板陈锦堂,因怡和终止合作,五万匹棉布积压仓库,贷款到期还不上,被汇丰强行拍卖家产,昨日在皇后码头跳海自尽,留下孤儿寡母流落油麻地贫民窟。”
沈明玥指尖摩挲着便签上的字迹,指腹传来粗糙的纸感,心中忍不住叹道:这就是1949年的香港华人啊。想要在这里正经经商,真是难如登天!没有丝毫公平可言,英资垄断核心渠道和资源,港府偏袒洋人,华人商户稍有起色就会被打压——要么被抬高原材料价格,要么被截断销售渠道,更有甚者会被地政署以“违规用地”为由查封,连申诉的地方都没有。
还好,她不一样。
她现在在汇丰银行有3亿1104万美元存款。这笔钱按1949年1:3.5的汇率换算,就是足足10亿8864万港币,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一百港币的年代,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天文数字。
哪怕她什么都不干,这笔2亿美元巨款存了一年定期,光年化利率3.2%,单是年利息就有640万美元;剩下的1.1104亿美元留作活期,月息三厘,定期、活期加起来,自己一个月光银行利息收益就有396.74万港币,光利息就是普通人几辈子都挣不到的钱,只要自家不创业和不赌博,一辈子荣华富贵,再怎么败家也败不光。
她根本不需要在拥挤的香港,商业竞争白热化又充满歧视的环境里去趟经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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