板上留下一个带血的弹孔。
他眼睛睁着,看着天花板,表情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解脱。
“埋了吧。”军官说,“好歹是个总督。”
16:00 肃清尾声
徐国栋进入河内城区。
他乘坐的Sd.Kfz.251在废墟间颠簸前行。街道上到处是残垣断壁、燃烧的车辆、散落的武器,还有混杂在一起的尸体。
联军士兵的尸体还没来得及收殓,有的抱在一起死去,刺刀插进对方身体;有的被烧成焦炭,勉强能看出人形;有的被炸成碎片,只能靠军装残片辨认。
担架队源源不断抬下伤员。野战医院帐篷外,截肢的残肢堆成小山。一个年轻军医满脸是血,手里握着锯子,对着伤兵的大腿犹豫——是锯,还是再试试保住?
伤兵已经昏迷,嘴里喃喃喊着:“娘……娘……疼……”
军医一咬牙,锯了下去。
骨头碎裂的声音,混合着伤兵的惨叫,在帐篷里回荡。
徐国栋移开目光。
他看到路边,一个不到二十岁的联军机枪手靠在断墙边,已经死了。他手还握着MG34的握把,枪管因长时间射击而发红变形。眼睛睁着,瞳孔里倒映着被硝烟染红的天空。
徐国栋认得他——湘军第4师第12团的列兵王大山,湖南湘潭人。早上出发前,这兵还跑来问他:“总指挥,咱们今天真能打下河内吗?”
他说:“能。”
兵就笑了,露出两颗虎牙:“那俺得活着看到旗子插上去。”
现在,兵死了,旗还没插。
徐国栋闭上眼,三秒后睁开。
继续前行。
一个断臂的营长被担架抬着路过,看到他,挣扎着想坐起来敬礼。绷带从左肩缠到胸口,还在渗血。
“总指挥……我营……伤亡过半……请求……撤下休整……”
徐国栋看着他——湘军精锐,从芒街打到河内,没丢过一个阵地。打过淞沪抗战,负过三次伤,左腿有点瘸。
“没有休整。”徐国栋的声音像冰块砸在地上。
营长嘴唇颤抖。
“命令你营,一小时内肃清负责街区最后三个据点。”徐国栋看着他,眼睛深处是冰冷的火焰,“死光了,就由我亲自带预备队上。”
营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然后,这个断了左臂、浑身是血的营长,用剩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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