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血的代价!”
“这个道理,天经地义!”
墙上的时钟,秒针走到了最后一格。
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“铛——”
五点四十五分钟的钟声,在作战室里回荡。沉闷,悠长,像丧钟,更像战鼓。
陈树坤转过身,不再看时钟。
他抓起沙盘边那部直通炮兵指挥所的电话,凑到耳边。
电话那头,传来炮兵指挥官嘶哑而紧绷的声音,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激动:“主席!最后时限已到!沙面无任何回应!重复,沙面无任何回应!是否开火?请指示!”
陈树坤闭上眼睛。
一瞬间,沙面桥头破碎的尸体,蒋介石电报里“顾全大局”的虚伪,英法照会中“最强烈抗议”的傲慢。
还有珠江两岸,那几万双沉默的眼睛,眼里燃烧的,是压抑了百年的怒火。
他睁开眼睛。
眼里最后一丝温度消失殆尽,只剩下冰冷的、钢铁般的决绝。
他只说了两个字。
平静,清晰,透过电话线,传向所有炮兵阵地,所有军舰指挥室,所有机场塔台,传向战争机器的每一个齿轮:
“执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