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妈……”
护士的心猛地一颤。她看着这个和自己弟弟差不多大的年轻人,看着他脸上的稚气与恐惧,突然分不清,他到底是侵略者,还是一个想家的孩子。
窗外,夜色深沉。月光落在她的脸上,映出她眼底的困惑与茫然。
《申报》的记者王璞, 穿梭在上海的街头巷尾。他的相机里,既有学生游行的激昂场面,也有废墟边孤儿的哭泣;既有粤军士兵擦拭枪炮的坚毅,也有日本侨民撤离时的惶恐。
他看着手里的胶卷,心里矛盾极了。报社主编让他写“全民欢腾,同仇敌忾”的报道,可他看到的,是更复杂的真相——有欢呼,有悲痛,有希望,也有恐惧。
他坐在街边的石阶上,点燃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想起白天看到的一幕:一个中国母亲抱着孩子,对着撤离的日本侨民吐口水;而那个日本侨民怀里的孩子,正好奇地看着她。
战争,到底是什么?
王璞把烟蒂摁灭在地上,拿起相机,向着虹口的方向走去。他要去记录,记录这场胜利背后的,所有的血与泪。
至二月五日,广东都督府财政司统计:
接收民间捐款:银元八百七十四万五千六百元。
粮食:十五万三千石。
布鞋:四十一万双。
慰问信:一百二十七万封。
金条、首饰、地契、房契……无法估值。
“这还只是广东一省。”财政司长手在发抖,捧着报表,声音哽咽。阳光落在报表上,数字闪着光,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。
“湖南、广西、福建都在捐,上海、汉口、北平的汇款单像雪片一样……长官,这……这怎么还啊?”
“谁让你还了?”陈树坤看着报表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站在窗前,阳光落在他的肩上,暖洋洋的。
“这是老百姓买命的钱。他们不是投资,是买咱们的命,去换日本人的命。”
他放下报表,对侍从室主任道。声音平静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以我的名义发告示:一、所有捐款,无论多少,登记造册,张榜公布。二、设立‘卫国基金’,发行‘胜利国债’,年息四厘,战后兑现。三、前线的兵,军饷翻倍。阵亡的,抚恤翻倍,残废的抚恤金也翻倍。”
“是!”侍从室主任立正,声音洪亮。
“还有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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