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还在那个所谓的“重症隔离区”里面,生死未卜,而自己……
他抬起微微颤抖的手,看着手臂上那道越来越红的划痕,周围的皮肤温度明显偏高。
然而,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中,某种更加诡异、更加无法理解的事情,开始悄无声息地发生。
最初是角落里的一个咳嗽声戛然而止。
接着,另一个持续呻吟的声音也像被掐断般消失。
如同多米诺骨牌效应,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哭喊、咳嗽、呻吟声,在短短十几秒内,迅速减弱,直至完全消失。
王守探艰难地抬起头,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忘记了呼吸。
整个大厅,陷入了一种绝对诡异的寂静。
之前还在痛苦挣扎、咳嗽不止的病人们,此刻全都僵住了。
他们保持着之前的姿势——有的张着嘴试图呼吸,有的捂着胸口咳嗽,有的痛苦地蜷缩着——却如同被瞬间冻结的雕像,一动不动。
他们的眼神在同一时刻失去了最后的光彩,变得空洞、呆滞,瞳孔涣散。
一个护士颤抖着伸手推了推身边突然静止的病人,对方毫无反应,身体僵硬。
恐慌如同瘟疫在还能活动的人们——主要是陪诊家属、医护人员和少数士兵——脸上蔓延。
他们面面相觑,不知所措。
王守探惊恐地看到,离他最近的那个之前还在呻吟的老人,此刻伸着手僵在半空,眼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密集的血丝侵蚀,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涎水,却依然保持着绝对的静止。
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,按下了整个大厅的暂停键。
成百上千的人,在同一时刻,被剥夺了动作和意识,只剩下僵硬的躯壳。
在这片弥漫着死亡气息的绝对寂静里,王守探手臂上那道划痕传来的麻痒感,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刺眼。
他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,这不是他熟悉的任何疾病,这是某种远超人类理解范围的恐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