志成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,这才看着易中海,笑了笑。
“一大爷费心了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,“我这人,闲散惯了,一个人自在。缘分这东西,强求不来,还是顺其自然吧。”
一句“顺其自然”,直接把易中海后面的话全给堵了回去。
易中海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个年轻人,太滑了,根本不给你抓住他把柄的机会。他想用长辈的身份拿捏一下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下手。
屋里的气氛,一时有些尴尬。
“师傅!”何雨柱在旁边憋不住了,凑了过来,“您看,我这‘柔劲’也练得差不多了,下一步,咱们练点啥?”
他这一打岔,正好解了易中海的围。
周志成看着他那张写满求知欲的脸,忍着笑,故作高深地想了想。
“揉面,练的是手上的功夫。想白菜,练的是心里的功夫。接下来,该练练耳朵了。”
“练耳朵?”何雨柱愣住了。
“没错。”周志成指了指桌上的茶壶,“从明天起,你每天烧一壶水。什么都不干,就坐在旁边听。什么时候,你能从水开的声音里,听出喜怒哀乐来,什么时候就算出师了。”
何雨柱张着嘴,脑子有点转不过弯。水开的声音,还能有喜怒哀乐?
易中海在旁边听得也是一愣一愣的。他觉得周志成是在胡说八道,可看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样子,又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自己悟不透的玄机。
“我明白了师傅!”何雨柱猛地一拍大腿,恍然大悟,“您是让我练‘静心’!对不对?只有心足够静,才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东西!”
周志成高深莫测地点了点头:“孺子可教。”
何雨柱得了新任务,又高兴起来,立马跑回厨房,说是要给师傅做个饭后甜点。
这顿饭,就在这种奇妙的氛围里结束了。
周志成从易中海家出来,回到中院。
月光下,秦淮茹正坐在自家门口的小板凳上,纳着鞋底。看到周志成,她手上的动作停了停,抬起头,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。
那笑容里没有了以往的算计和讨好,只有纯粹的、淡淡的感激。
周志成也对她点了点头,打开了自家房门。
这个四合院,确实变得有点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