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深处,竟然也藏着如此丑陋的、渴望被需要、被选择的……如同流浪狗般的卑微念头。
这感觉糟糕透顶,却无比真实。
而被维克托这突如其来的、宛如被遗弃大型犬般的可怜模样,以及手背上传来那微凉颤抖的触感,瞬间触发了某种条件反射的喻初雪:“……”
完了。
她的渴肤症,好像……又要发作了。
而且这次的对象,是维克托。
是那个刚刚还严肃警告她、现在却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的维克托。
看着眼前这个闭着眼、浑身散发着“我很糟糕”、“没人要我”气息的未婚夫,再感受着手背上那真实的、带着不安的触碰。
喻初雪心里那点惊恐和混乱,奇异地被一股更强烈的、混合着心软、好奇和某种“暴殄天物”般的冲动所取代。
她怎么……这么不禁诱惑啊!
不管是阳光温柔的晴,还是害羞依赖的蒂芙尼,或是冰冷禁欲的黎安,现在又加上这个意外露出脆弱一面的维克托……
她好像……真的没救了。
帐篷内,光线柔和,空气凝滞。
男生低着头,双眼禁闭,握着她的手微微颤抖;女生红着脸,眼神挣扎,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抬起,似乎想碰碰他低垂的、显得异常柔软的深褐色头发。
帐篷外,夜色深沉,寒风呜咽。
另一顶帐篷的门帘缝隙后,一道青蓝色的目光,如同冰封的湖底暗流,久久地凝视着那顶合拢的银灰色帐篷,直到营火的最后一点余烬彻底熄灭也没能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