据”的念头,如同疯长的藤蔓,猛地将他缠绕其中。
为什么?
为什么晴·阿德里安可以?
为什么蒂芙尼·洛可以?
甚至……为什么她的养兄黎安·卡密拉也可以?
他们都可以轻易地靠近她,触碰她,得到她或主动或被动的亲密回应。
而他……维克托·德维亚,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,就不行呢?
明明他们才是被家族承认、未来最可能缔结婚姻关系的两个人。
这个念头越来越密集,越来越清晰,带着一种酸涩的、灼热的、令他极度不适的刺痛感,在他精密如同仪器般的大脑里横冲直撞,无论如何用逻辑和理性去压制、去分析,都按不下去,反而激起一阵阵烦闷的嗡鸣,干扰着他所有的思考。
混乱间,他甚至来不及分析自己这反常情绪的根源和后果,身体已经先于理智做出了行动。
他上前一步,缩短了两人之间本就不远的距离。
然后,在喻初雪惊愕的注视下,他有些笨拙地、试探性地伸出手,学着记忆中晴和蒂芙尼的样子,轻轻握住了喻初雪垂在身侧、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右手。
他的手比她的凉,掌心有常年接触炼金工具留下的薄茧。
他缓缓低下头,将自己线条清晰的下颌,轻轻贴在了她温热的手背上。
这是一个近乎依赖和示弱的姿态,与他平日形象截然不同。
他闭了闭眼,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阴影,再睁开时,冰蓝色的眼眸里竟罕见地染上了一丝难堪和迷茫。
“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比刚才更低,更哑,带着一种连他自己都感到陌生的滞涩,一字一顿,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。
“不、可、以、吗?”
说完这五个字,维克托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,也像是被自己这全然“失控”、宛如“摇尾乞怜”般的言行彻底击溃了理智的防线。
他难堪地、紧紧地闭上了眼睛,浓密的睫毛剧烈地颤抖着,下颌线绷得死紧,仿佛在承受某种莫大的耻辱。
从小不受家族重视,被漠视,被当作提升家族炼金水准的工具。
他逼自己凡事做到完美,逼自己只相信数据和逻辑,硬生生将自己活成了一台只知道学习、研究、达成目标的、近乎没有情感的傀儡。
他从未如此失控过,从未如此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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