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才是我们要跳的舞。两个破碎的人,用破碎的方式,拼出一套完整的动作。”
顾西东点头。
“好。”
当顾西东再次被托起,在空中旋转时,他看见水下的凌无问也在旋转——
单手划水,身体似陀螺一样稳定。
他们的转速,在水流阻力中,奇迹般地同步。
落回她手中时,顾西东感觉到她左手的颤抖。
但她稳稳地接住了他。
晚上八点,训练结束。
王医生检查后说:“手腕石膏没问题,但左手过度劳损,腰部旧伤发炎,今晚要加一剂抗炎针。”
针头刺入凌无问腰部时,她身体微绷。
顾西东突然开口:“医生,凌无问腰上的疤,你知道是怎么来的吗?”
王医生转身:“她不是说了吗?十三岁煤气爆炸。”
“但你不觉得奇怪吗?”顾西东盯着他,
“如果真是十三岁的旧伤,疤痕组织应该稳定了。但她刚才反应那么大——那是新伤,或者近期撕裂过的伤。”
王医生握着医疗盘的手指,微微收紧。
“疤痕组织在极端压力下可能重新炎症。”他声音平静。
“是吗?”顾西东向前一步,
“那你能解释一下,为什么她腰上的疤痕形态,和你今天早上给我看的、她母亲林静背上的烧伤照片,几乎一模一样吗?”
死寂。
凌无问睁开眼睛,看着顾西东。
王医生沉默许久。
“你看得挺仔细。”
“我该仔细。”顾西东说,
“毕竟,我们现在活着的每一分钟,都可能因为不够仔细而死。”
王医生走到档案柜,输入密码,抽出一个薄文件夹。
“凌无问在德国最后一次大手术的记录。”他说,“皮肤移植。”
顾西东翻开。
第一页术前照片:凌无问腰部,大面积新鲜烧伤。
第二页手术记录:取皮区——背部。
供体——林静(已故)。备注:死者生前签署皮肤捐献协议,指定用于女儿凌无问的疤痕修复。
第三页术后照片:腰部覆盖着带着旧疤的新皮肤——从林静背上取下的皮肤。
顾西东手指颤抖。
“所以……她腰上的疤,既是她的,也是她母亲的。母亲的皮肤,带着旧疤,移植到了她身上……”
“这是她要求的。”王医生轻声说,
“她说,这样母亲就能继续保护她,就像十三岁那年挡住火焰一样。”
顾西东看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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