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。
至于西施,有人说她患有心病,来到西湖不久后就香消玉殒。有人说她活了很久,有人说她变成了西湖的一部分,柳条是她头发,湖水是她的身体。
只可惜,湖还在,西施不在了。
我站在湖边,风吹过来,柳条拂过我的肩膀,痒痒的。
湖边停靠着一艘渔船,船娘二十来岁,穿着蓝印花布的衣裳,头上戴一顶斗笠,斗笠边缘垂下黑纱。
她撑着竹篙,逗弄着几只水鸟。
可我没有看见上官海棠。
湖面空荡荡的,只有那只渔船,还有那个船娘,以及远处几只水鸟在水面上扑腾翅膀的模样。
坐车来的路上喧嚣万分,无数百姓在逃难,无数学生在游行,可这里却格外的安静,让人不由得恍惚,这真的是同一个杭城吗?
一处是深渊,一处是天堂。
唉!还真是说不出来的难过。
就在我对湖怅惘的时候,一艘花船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……
它从三潭印月的方向划过来,船头挂满了粉色的月季,船舷漆成朱红色,船尾挂着一盏古色古香的灯笼,灯笼纸上画着海棠花。
船头站着一个佳人,粉色的旗袍,高开叉,风一吹,裙摆飘起来,露出白皙如藕的小腿。
外面披着一件白色的貂裘,毛很长,在风中微微颤动。
她挽着发髻,发髻上别着一支金色的步摇,步摇垂下的流苏在风中轻轻晃,一晃一晃,晃得人心慌。
女人跟我对视一眼后,便笑了。
那笑容不大,嘴角只是微微翘起了一点,可那一点就够了,够把那片碧绿的湖水比下去,够把船头的月季比下去。
我站在岸边,看着她,竟然不由得看痴了……
脑子里忽然冒出几句古文,是小时候在干爹邱大逵的书架上翻到的。
那书纸张发黄,边角被虫蛀了几个洞,可字都印在了我的脑子里。
“翩若惊鸿,婉若游龙。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,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。”
那时候的我根本不懂《洛神赋》里为什么会有这句话?
直到现在才明白,是写词的人真正见到过洛神。
不,不是见过洛神,是见过和她一样的人,一样美的姑娘……
船靠岸了,上官海棠站在船头,低头打量着我。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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