庄重,恐不宜临时添加……”
“贵妃娘娘,”贞妃温声截断,依旧恭顺,“并非添加,乃古礼本有之环节,只是年代久远,鲜为人知。”
“今恰逢其会,公主孝心可嘉,正可重现古礼光华。”
“且此仪只需片刻,于典礼大节无碍。”
她句句在理,将陈贵妃的质疑堵了回去。
司宝监太监脚程极快,不过一盏茶功夫,便捧着一个紫檀木匣回来,当众打开。
只见匣中锦垫上,卧着一面直径约一尺的圆形琉璃镜。
镜体清澈如水,边缘镶嵌着黯银色螭纹,在月光下流转着幽冷的光泽,确非凡品。
更引人注目的是,镜背面阴刻着繁复的星月云纹,中间似乎有几个极古拙的小字,难以辨认。
太常寺卿上前仔细验看,又与其他几位老臣低声商议片刻,回禀道:“陛下,此镜形制古朴,纹饰确似前朝内造之物。”
“谱载或有其事。”
皇帝点了点头。
周明仪面上愈发沉静,她依着记忆中古籍残页的描述,清晰指引:“请公主持此镜,置于神案前月光最盛处,静立片刻,谓之‘承辉’。”
“而后,转身,将镜面微仰,缓步至陛下与太后驾前,使月光经由宝镜,映照圣颜慈容,寓意‘转泽’。”
“其间,持镜者需心无杂念,步履平稳,镜面不可倾斜,月光不可中断,方显诚心一脉,福泽流转。”
这仪程听起来简单,实则极为苛刻。
要在众目睽睽下,持着这光滑的宝镜,在特定的月光路径上平稳行走。保持镜面角度不变。
“还要心神专注,对任何人的心性都是极大考验,何况一位娇养深宫的公主。”
朝阳公主可没什么耐心。
朝阳公主脸上那抹因完成终献而生的红晕褪去了些,她看向那面冰冷的琉璃镜,又看向母亲。
陈贵妃指甲掐入掌心,她已看出这“古礼”是个陷阱!
若朝阳行得好,固然锦上添花。
但若有丝毫差池……那便是诚心不足,福泽有损。
刚才终献带来的荣光将大打折扣,甚至成为话柄!
贞妃这是将朝阳架在了火上!
这个狐媚惑主的贱人!
“父皇……”朝阳公主声音微微拖长,下意识撒娇。
“陛下,”陈贵妃急道,“朝阳年幼,此仪陌生,恐……”
“贵妃娘娘过虑了。”明仪声音柔和如月下流水。
“公主天资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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