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呆,随后有人张了张嘴,哭不出声,只能把额头狠狠砸在地上。
“将军……”
主楼方向,守旗老卒抬头看见天裂,怔了一瞬,随即抱着旗杆疯了一样大笑。
“裂了!”
“弟兄们快看!”
“天裂了!”
“项将军把天捅裂了!”
这句话顺着街巷滚过去,顺着残墙冲过去,顺着尸堆、废墟、断楼、焦土,一路传满全城。
“天裂了!”
“壁垒裂了!”
“项将军成了!”
“成了!”
原本快被压垮的守军,在这一瞬全疯了。
有人抄刀冲上。
有人提着断矛从废墟里爬起。
还有人跪在原地边哭边笑,朝着城南方向重重叩首。
城外荒原上,那些刚刚后撤扎营的诸侯援军,也看见了。
墨黑天幕横裂百丈。
五色光柱悍然捅穿壁垒。
这一幕,把所有人的脸都映白了。
那名先前请战不得的秦军校尉猛地拔刀,嗓子都吼劈了。
“延津没灭!”
“项燕把路砸开了!”
“现在不冲,还等什么时候!”
这一次,没人还能压住。
十万先头军中,无数士卒猛地调转马头。
鼓声先是乱,随后渐渐成片。
一面面军旗重新抬起。
有人咬牙。
有人怒骂。
更多的人,在那道裂天光里红了眼。
而城南上空,魔尊缓缓低头,看向被钉死在井边的项燕,眉头终于真正皱起。
不是因为这蝼蚁死了。
是因为这蝼蚁,真的撼了他的法。
风凌站在裂口最前,剑锋尚未收回,目光却已越过全城,直直压向城内那尊魔影。
夜色被撕开。
反攻的第一缕火,也在这一刻,真正点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