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“杨祭酒”三字,围观之人一哄而散,唯留雪存姐弟在原地。
当今国子监祭酒乃是出自弘农杨氏的杨士杭,雪存素闻他性严明,管教有度,却不大记得他的相貌。
高瑜面色紧张,雪存悄声安慰他:“别怕,今日之事,咱们有理傍身,杨祭酒不会把你怎么样的。你那群同窗皆是欺软怕硬的货色,今日这一闹,日后再没人敢欺负你。”
说话间,但见一锦袍男子穿花越柳而来,雪存远远地觑眼打量,心道怪不得她记不住杨祭酒是何模样,来人相貌同长安众美男相比,不算出色,堪堪算高伟端正而已。
杨士杭步履极快,雪存忙双手搭着轮椅,唤云狐扶她起身。
岂料才勉强站直,杨士杭已到眼前,笑容温和,摆手道:“小娘子有伤在身,不必行礼。”
他转向高瑜,唇边挂着笑,眉毛却清晰地拧起:“兰摧,你一向谨慎,如何今日生出这等事端?”
高瑜干脆利落地交代起前因后果。
杨士杭闻言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即便如此,你与他仍是同窗,日后定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,闹成这般境地与惨状,可考虑过来日如何共处?你太莽撞了。”
高瑜低垂个脑袋,雪存见状,接过话,朝杨士杭扬了扬下巴:
“惨状?杨祭酒有所不知,兰摧身上的伤可比冯公子重得多了,并非我信口开河,您大可亲自查证一番。”
杨士杭一愣,忙低头亲自去验伤,半刻后,被高瑜身上能看到的伤痕惊得说不出半句话来,那些暂时看不到的岂不更骇目。
雪存道:“我们高家是武将出身,我高雪存亦是个俗人粗人,不知什么礼尚往来,只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理。别人伤了我弟弟一指,我便也取他一指,这才公平。何况今日,我不过还了冯公子十几记耳光,叫他认个错、长长记性,这也是莽撞吗?”
她挑眉道:“杨祭酒,一人做事一人当。今日之事,您若要上报官府治罪,也该只治我一人的,与兰摧无关。祸是我闯的,人也是我打的,我绝不抵赖。”
杨士杭见她人比花瘦,弱如扶病,说一句话都要咳上个三五声,腰身却挺得极直,字字句句掷地有声,不见怯意,分明是个外柔内刚不可小觑的美人。
他当即心头微动,假作沉思状,道:“此事亦有我失职之缘故,小娘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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