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太皇太后垂眸。
她没说什么,默了片刻后才开口:“哀家要忙了,宫中就不留你了。”
“好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便与太后道了别,带着姜沉璧上了公主府的马车,吩咐离宫。
马车里,凤阳大长公主看着她的肚子:“你可还好?”
“我没事。”
姜沉璧摇了摇头。
实则心里一片忧虑。
她眼角余光顺着半开的车窗缝隙,看到出宫的宫道上,有一串黑紫色的血迹。
随着马车越是前行,她终于看到戴毅扶着谢玄走到宫道一边。
谢玄背脊僵硬,手按在腹间,走得深一脚浅一脚。
那些禁军说他中了毒,活不成了。
他方才却说“不碍事”。
当真不碍事么?
他难道随身有解毒丸之类的东西,及时吃下去了?
那些禁军既是去要他的性命,想必用的毒也十分厉害,寻常解毒丸当真有用?
姜沉璧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胡思乱想。
她捏紧了膝头的衣裙,眉心逐渐拧起。
马车错过谢玄与戴毅二人后,她的视线都不曾收回,眼前还反复闪烁他身上的伤口,黑紫色的血。
“为刚才之事害怕?”凤阳大长公主的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嗯。”
姜沉璧轻轻点头,那低垂着眼帘、捏着裙摆的模样,真的就像被方才那场面惊到,心神不宁。
可凤阳大长公主却眸光微妙又复杂。
嗅到了什么不寻常的。
阿婴和谢玄?
可能吗?
……
马车回去的一路上,凤阳大长公主与姜沉璧谁都不曾再说话。
照旧是回到公主府。
等进了来仪阁,凤阳大长公主才长舒一口气,“权力之争,往往是杀人不见血,本宫倒是好些年,
没见过这等血淋淋的场面了。”
姜沉璧经过这一路的安静,此时心神也宁静了许多。
她想谢玄既然说没事,应该就不会有什么。
倒是自己关心则乱,想得太多了。
她上前扶着凤阳大长公主的手肘:“太皇太后用那等极刑,是为了震慑陛下以及其余居心叵测之人。”
“不错。”
凤阳大长公主转身,坐上圆凳,
“朝中有许多人都不愿女主天下,陛下也恨极了太皇太后,只是他们都没有反抗太皇太后的实力。
经此一震慑,这朝中应该能安稳一段日子了。
不过——”
凤阳大长公主忽地话锋一转,“那青鸾卫的左军都督受伤中毒,也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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