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也知道,她现在在太皇太后的眼皮子底下,
要做这件事必须太皇太后答应,而且愿意配合才行。
她更清楚太皇太后定担心她,不可能答应。
可这件事情她非做不可。
所以在太皇太后明确拒绝,表示会想办法的时候,她委屈痛哭,泪流满面。
她故意让自己那么可怜,
还故意提起凤阳公主的疼爱。
不过是以退为进,让太皇太后生出愧疚,继而让步。
一切都在预料之中。
现在,只等那秦云回复。
之后一日、两日、三日……时间好像变慢了。
秦云没有主动找姜沉璧。
姜沉璧也并未再刺探秦云。
外面、宫中的一切,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。
只有沈清漪,每日不能出宫找卫珩游玩,只能在云栖宫学习、背诵《衡国书》。
她原就是个不学无术的。
学习《衡国书》对她简直是强人所难。
她学不会,
太皇太后也便顺理成章“恨铁不成钢”,下严令把她禁足云栖宫,什么时候学会什么时候放出。
但对朝中为沈惟舟沉冤昭雪之事,却是更加重视。
一时之间,朝臣们都扑在沈惟舟旧案等事上。
倒是无人过问“沈氏遗孤”。
偶有人知道沈清漪境况,也觉得太皇太后做的理所应当。
沈大人的女儿,当然要会他的遗世著作。
有些大臣知道沈清漪学不会,还暗中连连摇头——
为国为民的无双国士,竟然生出这种蠢笨的女儿,实在是家门不幸。
便连原先想着从沈清漪身上谋点好处的小皇帝,也嗅到什么,兴致缺缺起来,
先前隔三差五给沈清漪送东西,现在连片树叶都懒得送了。
如此又过几日。
坤仪宫偏殿,红莲为姜沉璧侍候笔墨。
最近姜沉璧又请晴娘找了许多沈惟舟曾经的策论、甚至奏本过来,誊抄、研读。
那墙边柜彻底被这些背默、誊抄的书稿占满。
瞧着姜沉璧又写好一份,红莲上前拿起,吹干墨迹,送到一旁晾,等干了便要卷好了放柜中。
回头时,她见姜沉璧又展开一封新的策论,跪回远处继续研墨,“少夫人今日抄了三份了……
这段时间每日写那么多字,您这字好像比以前更劲道了。
拳不离手,曲不离口,果然不错。”
姜沉璧微微一笑:“是啊。”
红莲又与她闲谈几句,沉默了一阵儿,想起某事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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