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活着,好好地,陪我生产,和我一起陪孩子长大,
我只想要这个……我不怕危险!”
那往日秀挺的背脊逐渐弯曲,姜沉璧的哭声越发凄惨,哽咽不止,好似受尽了委屈,受尽了伤痛,
“我的母亲不是您最好的故友吗?
我的父亲不是帮您良多吗?
您说过会对我好的,现在却用为我好做理由,拦着我去做我想做的事情?救我想救的人,
您不如放我出宫,让我去找凤阳公主——
公主说过,爱我如同亲生女儿,
她忧我所忧,急我所急,她定会不计后果地帮我!”
太皇太后定在原处,陡然僵住,心口像是被人用什么猛力地压着,从未有过的滞闷和酸苦。
她竟对卫珩用情如此之深。
她竟如此信任凤阳公主,笃定公主不计后果帮她。
凤阳确实对她很好、很好吧。
比自己,还能为姜沉璧豁得出去。
的确如此啊。
太皇太后怔怔地看着姜沉璧,那双从来深邃的眼底,似晃动几分酸涩的湿气,淡薄却难散。
她闭上眼,一抹苦笑自唇边一掠而过。
等再次睁开眼时,太皇太后的眸中已是一片平静,“哀家可以允你,但你要行事要慎之又慎,
如若……你有任何意外,哀家——”
要整个卫家给你陪葬!
这样的威胁就在舌尖滚动。
可看着姜沉璧那豁地亮起来的眼睛,被泪水洗过之后那般晶莹,满怀欢喜和希望地看着她,
太皇太后惯性的威胁话语,忽然碎在舌尖。
她喉咙动了动,“哀家会难受的。”
……
姜沉璧在坤仪宫正殿待了半个时辰。
回去偏殿时,她眼眶红肿,眼角还泛着湿气,脸颊上更泪痕明显。
红莲担忧又心疼,叫人送了热水来,洗了帕子想为姜沉璧擦拭。
姜沉璧却将帕子接过,自己坐在了镜台前,“我没事。”
“……”
红莲微怔。
姜沉璧看着面上心伤可怜了一场,可她现在的声音却异常平静。
不是刻意端出来的平静。
是真的静。
而且,红莲还听出姜沉璧调子里的松快和……欢喜?
是她听错了吗?
“我想做之事……她答应了。”
姜沉璧看着铜镜之中,自己那模糊的轮廓。
她捏着手帕一角按在眼尾,拭去泪花和残留的泪痕,唇角微微勾起,眼底尽是达成目的的满足——
她想借由那个秦云探寻解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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