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眼神一点点暗下去,像被风吹灭的烛火。
他摇摇头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自嘲。
“我现在这个样子,起居坐卧都要靠别人,就是一个废人。”
“我能做什么?记账?写字?”
“能做这些事的人,多了去了。”
“北境军里哪会有我的位置?我去了,怕不是只能拖累人。”
他过去二十年,都以才学自负,以风骨自许。
如今要以一个“废人”的身份,去求人收留,他做不到。
与其被人嫌弃,不如安安静静死在床上。
如今冤屈已经洗刷,他心中已经没有什么执念了。
吴彦霖看着他像是被风一吹就能吹走的样子,心像被针扎一样疼。
握着他的手不自觉地用力。
“季羡兄,你何必妄自菲薄?”
“你只是腿不好,但你的脑子还在,你的学识还在,你的本事还在!”
“赵先生不是那种任凭心意就胡乱下决定的人。”
“他也说了,如果见了面发现不适合的,断然不会留下你的。”
“所以如果你能留下来,那靠的肯定是你的本事,而不是同情和关照。”
“莫非你如今,已经连这点心气都没有了吗?”
“你难道要一辈子这样躺下去吗?”
“躲在黑屋子里,不见人,不做事,任由别人说你是家里吃白饭的累赘?”
吴彦霖的声音带着急色,句句戳心。
“你不为自己想想,也想想你的母亲。”
“伯母为了照顾你,顶着家里其他人的不满,起早贪黑的忙活。”
“你难道就不想让她安心地度过晚年,要一辈子替你操劳吗?”
林秋白闭上眼,两行泪再次滑落。
吴彦霖说的,他比谁都清楚。
自从他出事之后,家中气氛一日比一日冷。
兄嫂明里暗里抱怨,说他拖累全家,说家里为了他花光了积蓄。
母亲整日强颜欢笑,夜里却常常在灶房偷偷抹泪,独自承受一切。
他躺在床上,听得一清二楚,心如刀割,却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装作听不见,任由自己一天天腐烂下去。
风轻轻吹过,卷起地上的碎叶。
一阵沉默过后,林秋白缓缓睁开眼,眼底那片死寂里,终于透出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。
他嘴唇微动,“……好。我去。”
吴彦霖猛地一怔,随即大喜过望。
“这就对了,季羡兄!”
“你放心,我会一直陪着你,我们一定能好好活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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