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咏知道旗袍女鬼问的并非是她。
或者说，并非只是她。
关于自己是否只是一本小说中的NPC，在副本降临全球后。
油菜花的网友们对此发表了各种不同有意思的观点。
而对顾咏来说。
“我便是我，是假的戏又或是真的人生，都一样。”
旗袍女鬼俯身，躲过李慧慧朝她头砍来的鬼气。
也更加贴近顾咏。
它轻笑出声，身体却未发生任何颤动，好像只是从喉间发出。
“有意思，那如果你的命运已经被安排，会在未来不久就死呢？”
它起身将顾咏搂着腾空飞起。
风吹得她们的发丝缠绕在了一起。
“你也甘心，甘心做一个被控制的角色？”
顾咏看着旗袍女鬼的眼睛。
它不是想要一个老套的回答：被束缚，挣脱就行了。
我命由我，不由天。
那个“天 ”，某种意义上也代表着所谓的“创作者”。
谁都渴望自由。
谁都知道被压迫，需要反抗。
旗袍女鬼要问的不是这个。
至少顾咏想给的答案，不是这个。
“哪怕我只是书中的角色，被创作者控制，至少我现在所感受的喜怒哀乐是真。”
旗袍女鬼抱着顾咏落在砖瓦上。
不过下秒就被怒急攻心的李慧慧全给掀飞。
它依旧镇定，好似从未将攻击越来越猛的李慧慧看在眼中。
“真的？那你有没有想过，你此刻的念头，也是创作者赋予给你的？”
到这步，它见过太多人都被绕进去。
变得不确定。
甚至恼羞成怒，骂它在危言耸听。
可被它搂在怀中的女人，却笑了下，“无所谓，我的思想是否被创作者左右，我都做了此刻我认为最对的。”
旗袍女鬼还要说什么时。
李慧慧突地挥手涌来无数血雾。
它只能先不断往后退。
朦胧中，它看见顾咏嘴角的淡笑，和眼中的坚定。
“况且，我和创作者共用思想，又有谁能确定，是创作者在控制我……”
她笑意更浓，带着令人移不开眼的快意。
“还是创造出我后，又由我去影响了创作者对我的创作？”
当创作者笔下的她越完整，她就越独特。
也越“自由”。
旗袍女鬼沉默了许久，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，竟逐渐淡去。
最后消失。
它没再躲，而是脚往地上一踏，一切都像是被按下停止键。
朝她们涌来的血雾凝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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