速复述了陆承钧的提醒。
沈清澜眸光一凛。日本洋行?这水比想象得更深。她点点头,表示知晓。回到宴会厅,正巧听到那位邻省实业代表在众人簇拥下高谈阔论,鼓吹“实业救国”、“引进外资”,陆振业在一旁含笑附和,不少商人也露出感兴趣的神色。
沈清澜静静地听了一会儿,然后缓步上前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在略略安静下来的厅中响起:“张代表高见,令人钦佩。清澜虽不懂经济大势,却记得先父曾言,实业固是根本,然合作之道,贵在知根知底,互利互信,尤须厘清资本源头,免生无谓纠葛,反伤国本乡谊。北地民风淳朴,重信守诺,想来各位叔伯兄长,对此体会更深。” 她语气柔和,甚至带着点晚辈的谦逊,引用的也是过世父亲的话,但“理清资本源头”、“免生无谓纠葛”几个字,却像几颗小石子,投进了看似平静的湖面。
陆振业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住。赵鸿升眯了眯眼,打量沈清澜的目光更深沉了几分。那位张代表则打了个哈哈:“少夫人家风严谨,见识不凡,说得在理,在理!”
沈清澜适可而止,不再多言,转而与另一位老先生聊起了本地年节风俗。她的话如同一缕清风,未必能立刻改变什么,却足以在一些人心中留下一丝疑虑的痕迹,也为陆承钧那边的后续应对争取了时间、埋下了伏笔。
宴会结束,回到帅府,已近子夜。沈清澜褪去华服,卸下钗环,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她拿出怀表,摩挲着光滑的表壳。今天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,尝试运用从手册和现实观察中学到的东西,主动落下了一子。感觉有些陌生,有些如履薄冰,但……并非不可为。
窗外,北风呼啸,预告着新一轮寒潮的降临。书房里的灯依旧亮着,沈清澜铺开纸张,开始梳理今晚得到的所有信息碎片:陆振业与张代表的关联、赵鸿升与市政厅科长的互动、预算草案的微妙倾向、家眷们抱怨中透露的物价细节……她将这些一一记录,并与之前的关系图慢慢勾连。
她知道,宴会上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或许会引来更多的关注甚至反弹。陆振业和赵鸿升都不会喜欢有人搅局,尤其是这个人还是他们眼中本该安分守在后宅的“少夫人”。但她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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