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向,语气诚恳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的客套,却让赵鸿升眼角几不可察地一凝,随即哈哈笑道:“少夫人消息灵通,不过是些寻常生意往来,当不得什么。”
寒暄间,沈清澜已随着人流步入宴会厅核心区域。她看似在与几位官员家眷闲聊年节琐事,倾听她们对物价、子女教育的抱怨,实则耳听八方,眼观六路。她注意到陆振业与一位来自邻省、代表某实业集团的秃顶中年男子交谈甚密,两人短暂离席,去了侧面的小阳台。她也留意到,市政厅一位素来以滑头著称的科长,频频向赵鸿升那桌敬酒,神态恭敬得有些过头。
**南方,临时指挥所。**
陆承钧刚从前线回来,身上还带着硝烟与泥泞的气息。“灰雀”的密报再次送到,除了关于南方军阀可能获得新式军火渠道的紧急情报外,也详细汇报了北地新年招待宴的情况。电文提及沈清澜的应对:言辞滴水不漏,姿态不卑不亢,甚至似有意似无意地点了赵鸿升一下。更重要的是,她似乎通过家眷闲聊,捕捉到了市政厅内部关于明年预算分配的一些微妙倾向,而这些倾向隐约指向陆振业试图扩大对几个民生项目的控制。
“她倒真会找地方听消息。”陆承钧擦着手,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。他将密报递给周骁,“给北地回电,提醒王经理注意市政厅明年预算草案,尤其涉及粮食储备和城防修缮的部分。另外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告诉少夫人,邻省来的那位实业代表,与日本洋行有暗中股权关联,陆振业若与他合作过深,恐生后患。让她心里有数即可,不必直接干预。”
周骁记录,忍不住道:“少夫人……似乎学得很快。”
陆承钧走到地图前,目光落在北地的位置上,沉默片刻。“不是学,”他缓缓道,“是有些东西,她本来就有。” 只是被过往的环境压抑着,如今有了合适的土壤和压力,便自然生长出来。他想起手册里那些冰冷的条款,不知她看到时,是觉得沉重,还是……找到了某种依凭?
**北地,宴会尾声。**
沈清澜借故离席片刻,在休息室用冷水拍了拍脸,清醒一下被暖气熏得有些发晕的头脑。怀表显示已近十点。王经理悄声过来,低语道:“少夫人,刚收到南边的电报。” 他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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