起来。
所有行为,都淹没在外科医生日常工作的惯性中,不留痕迹。
午休时分,她在医院后方的小花园“偶遇”了药剂科的张管事。
老人头发花白,在上海医疗界服务了三十年。
闲聊几句天气后,叶清欢话锋一转,看似随意地提起。
“张管事,最近外科手术量大,医用酒精有点紧张。
我看到仓库里有批贴错标签的工业酒精,纯度其实不差,用来术前大面积擦洗和器械初步消毒,绰绰有余。
还能省下好酒精给伤口用。您看,能不能申请调拨一部分到我们外科?”
张管事推了推老花镜,镜片后的眼睛审视地看了她一眼,才慢吞吞地开口。
“叶医生倒是会精打细算。那批货按规矩是不能用于临床的。”
他顿了顿,话锋又松动了些。
“不过,既然你是为了节省耗材,我看看......能不能以‘实验洗涤用途’批一点给你们科室。量不能多,手续要补全。”
“那是自然,多谢张管事。”叶清欢微笑颔首。
又一条不起眼却稳定的酒精来源,到手了。
她需要的,正是这种“不起眼”和“理由充分”。
......
同一时间,德昌洋行二楼。
办公室窗帘紧闭,只亮着一盏昏黄的台灯。
林慕白已经回来三天了,苏曼青告知他兄弟们都在叶清欢那里。对于叶清欢的谨慎他还是很放心,此时这些人不方便出现在外界。
此时他像一尊雕像,站在百叶窗的缝隙后,俯瞰着楼下的街道。
那个卖香烟的小贩,已经在街角杵了三天。
他的生意冷清,眼神却总是不经意地掠过街上几间洋行的大门。
更远处,一辆黑色雪佛兰轿车熄了火,像一只潜伏的甲虫,车里的人影若隐若现。
老徐推门进来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手里拿着一份账单,声音压到极致。
“掌柜的,五金行的刘老板回话了,说您要的那批‘特种合金板材’,最近查得严,货过不来,让您暂时别惦记了。”
林慕白的眼神骤然变冷。
这是约定好的暗语,意思是:交易暴露,危险,切断联系!
“知道了。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“账目照常做,就说生意不谈了。”
他接着下令。
“还有,码头仓库那批‘南洋橡胶’,下午你去找陈经理,仓租照付,但提货单,先不拿。”
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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