聂明玦魂魄彻底凝实完整,身上那些被肢解割裂的伤痕虽不会再痛,却依旧清晰烙印在魂体之上,十六年沉冤、十六年飘零,尽数压在心底。
他沉默片刻,抬眼看向魏婴,语气带着藏不住的牵挂与担忧。
他身死一十六载,魂魄四散飘零,浑浑噩噩被困残骨阴煞之中,对外界世事一无所知,心里最放不下的,从来都是那个素来贪玩懦弱、不谙世事的亲弟弟聂怀桑。
“冥王,我离世十六年,人间世事变迁良多。不知怀桑如今如何了?聂氏……现下可还安稳?”
这话问得轻声谨慎,带着兄长独有的惦念。
从前聂明玦在世,事事为弟弟兜底、为聂氏撑天,从不让聂怀桑沾染半分权谋纷争,只由他日日画画扇、赏山水、混日子。
他最怕自己骤然离世,性子绵软的弟弟撑不起偌大聂氏,被世家欺负、被旁人算计。
魏婴闻言温柔一笑,当即开口宽慰:
“聂大哥放心,怀桑很好,聂氏也稳稳当当,丝毫没有衰败之势。
只是他这十六年,当真成长得太快、太沉了。”
他顿了顿,顺势将宴清此前告知的所有隐秘布局,一一细说出来。
“当初莫玄羽献舍重生召我归来,从头到尾,都是怀桑一手安排。
他暗中买通莫家庄下人,日日在莫玄羽耳边念叨我的过往、我的术法、我的恩怨,一点点勾起他心底执念,让他心甘情愿布下禁术阵式,以残躯献舍,召回我的魂魄。”
“怀桑深知我的性子,知晓我重恩怨、爱管不平事,只要我来,必定会彻查莫玄羽被欺凌、被构陷的冤屈。
顺着这条线查下去,当年所有尘封的旧案,必然层层浮出水面。”
魏婴如实道来,语气带着几分感慨:“他本就打算借我之手复仇,巧的是,我当时本就有意前往莫家庄查探邪祟,刚好撞上献舍仪式。
这才有了我追查鬼手、追索残骨、一步步扒出金光瑶所有罪证的后续。
这盘棋,怀桑默默布了整整十六年。”
这些隐秘内情,全是宴清从天道轨迹中窥得的真相,旁人一无所知,唯有他们几人知晓。
聂明玦静静听着,眼底情绪翻涌复杂。
他素来知晓弟弟贪玩懒散、懦弱避世,一辈子最怕麻烦,从前连宗门琐事都懒得打理,万万没想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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