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山村村口的老槐树下,两道车灯划破黑暗,带着引擎的轰鸣停在了院门外。
黑瞎子推开车门,带着一身夜露的寒气跳下来,伸了个懒腰,骨节发出“咔吧”的轻响。
他墨镜后的眼睛扫了眼院里亮着的灯光,扬声喊了句:“老张家的,瞎子我送货来了!”
后车厢“砰”地被拉开,那个跟着张隆半来的年轻张家人探身进去,一把揪住捆人的绳索,将里面的人拽了出来。
被拖下车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太太。
一头花白短发被压得有些凌乱,几缕贴在汗湿的额角,身上那件旗袍皱巴巴的,沾了些尘土,却依旧掩不住骨子里的优雅。
只是此刻她被张家的绳索捆得结结实实,像条被缚的老蛇,嘴里塞着布条,只能发出“呜呜”的闷响,正是霍仙姑。
张宴清正站在院门口透气,见他们这么毫不客气地把人拖下来,忍不住开口:
“你们就这么对老人家?怎么也得给个座吧。”话一出口,她自己先愣了愣——主要是霍仙姑这满头白发看着实在显老,一时没多想。
黑瞎子挑了挑眉,几步走到她身边,用胳膊肘撞了撞他:“在我们面前,她的年龄算老吗?”
张宴清这才后知后觉地环顾四周。
院里的张海客、张麒麟,哪个不是活了上百年的?张隆半和张隆升更不用说,那岁数能当霍仙姑的爷爷辈。
就连黑瞎子自己,都不低于百岁。
满院子里,论真实年龄,竟没一个比霍仙姑小的。
可偏偏这些人,看着都比霍仙姑年轻得多——张家人天生长寿,张麒麟更是常年一张清冷脸。
“呃……”张宴清卡了壳,脸颊有点发烫,恨不得把刚才那句话咽回去。
这不是嘴瓢吗?光看脸了,忘了这院子里个个都是“老怪物”。
正尴尬着,张麒麟从屋里走了出来。
他刚在屋里听着动静,此刻目光落在被捆着的霍仙姑身上,又扫了眼张宴清微红的耳根,心里大概明白了几分。
“带去屋里吧。”他看向那个拽着霍仙姑的年轻张家人,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那小张立刻应了声,拖着霍仙姑往屋里走。
霍仙姑还在挣扎,愤恨地扫过院里的张家人,尤其是看到被绑在院角柱子上的张日山时,瞳孔猛地一缩——连张日山都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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