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宴清站在院门口,望着那队身影渐渐消失在长白山的茫茫林海中。
张家人的步伐稳健,押着被捆得严实的张日山和霍仙姑,黑瞎子吊儿郎当地跟在最后,只有张麒麟的背影始终挺拔如松,走在队伍中间,却像根无形的定海神针。
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彻底被风雪吞没,她才拢了拢身上的厚外套,转身回了小院。
院子里的炭火还旺着,却衬得周遭愈发安静,只剩下风刮过窗棂的呜咽声。
而山路上,张家人正稳步前行。
刚下过的雪在脚下发出“咯吱”轻响,阳光透过松枝洒下来,在雪地上折射出晃眼的光。
对这些常年在长白山打转的张家人来说,这点积雪根本算不得什么——张隆升和张隆半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得像在平地上散步;
两个年轻的张家人左右押着张日山,偶尔伸手扶一把踉跄的霍仙姑,动作算不上温柔,却也没让她摔着。
黑瞎子跟在最后,嘴里叼着根草茎,肩上蹲着团雪白的影子——正是小白。
这小家伙天生一身厚实的皮毛,此刻被黑瞎子当成了活围脖,大尾巴还绕着他的脖子,暖烘烘的。
黑瞎子戳了戳小白的脑袋,低声嘀咕:“你看哑巴那急样,三步一回头的,八成是担心山下那位。这叫什么?重色轻友呗。”
小白从喉咙里发出“呜呜”的抗议,爪子拍了拍他的脸:
“不许说宴清!你再说,我回去就告诉她!”
张宴清可是狐族的人,就算现在是人类躯体,也轮不到这瞎子说三道四。
黑瞎子赶紧讨饶:“得得得,小祖宗,我不说了还不行?”
他可惦记着张宴清手里那笔尾款呢——当初请她处理红衣厉鬼的钱,还没完全拿回来,可不能让这小家伙坏了事。
队伍沿着张家人走了无数次的近路穿行,避开了云顶天宫的墓道,径直往温泉洞去。
张隆半在前面带路,熟门熟路地拐进一条隐蔽的山缝,里面竟是条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道,岩壁上还能看到人工开凿的痕迹,显然是张家祖辈留下的。
傍晚时分,他们抵达了温泉洞。洞内暖意融融,水汽氤氲,与洞外的冰天雪地判若两个世界。
张家人简单休整了片刻,烤了些干粮,给霍仙姑和张日山也递了点水和食物——倒不是怜恤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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