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树走后,张麒麟照旧做事,洗宠、打理店铺,动作沉稳利落,和平日没有半点区别。
可他太敏锐。
整整一个下午,张宴清的目光总是若有若无落在他身上。
没有探究,没有戒备,只剩一层沉甸甸、压得人发柔的心疼,反反复复缠在他身上。
他心知肚明。
是那叠绝密资料,是那些封存了几十年的照片与卷宗,把他最不堪、最黑暗的二十年,摊开在了她眼前。
天黑收店。
店员们陆续下班离开,宠物店一盏盏关灯,热闹褪去,整条街慢慢安静下来。
最后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张麒麟走到店门前,抬手落下门锁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彻底锁闭了一日烟火。
两人并肩走在空旷的街边,夜风浅浅,吹得衣角微扬。
一路无言。
走出去几步,张麒麟忽然偏头看她,声音很轻,很稳,带着刻意的安抚:“我很好。”
张宴清瞬间听懂了。
他在告诉她:过去已经过去了,我现在安稳、自在,不必替我难过,不必替我心酸。
可越是他轻描淡写,她心口越堵得慌。
她脚步一顿,抬眼看他,眼底已经微微泛红,声音压得很轻,带着克制的颤意:
“……那时候,一定很疼吧。”
那些无休止的抽血、活体实验、常年囚禁,整整二十年暗无天日的折磨,一张张泛黄冰冷的照片在她脑海里翻涌。
她本就感性,又对他心存好感,一想到他当年孤身熬下所有酷刑与绝望,鼻尖就一阵阵发酸。
张麒麟垂眸望着她泛红的眼尾,安静沉默两秒。
他语气淡得像晚风,无悲无喜:“记不清了。都过去了,不疼。”
不是不痛,是太久了。
经年累月的折磨早已磨平痛感,苦难成了习惯,零碎的记忆时失时现,他连痛苦的具体模样,都记不完整。
可这句“记不清”,反倒让张宴清更心疼。
她猛地想起卷宗里写的——失魂症。
重伤、大出血、极致精神刺激,都会让他失忆。
他不是释怀了痛苦,是病痛替他强行抹去了伤痕。
可这漫长数百年的人生里,他反反复复失忆,反反复复丢失过往,又反反复复漫无目的地寻找自己。
他拥有无尽悠长的寿命,旁人艳羡的长生,可他这辈子,几乎没有真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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