围观者中,唯一真正痛心、满心愤懑的,只有老九门世界的张启山。
他此刻正蜷缩在牛棚的角落,身上裹着破旧不堪的薄衣,周身散发着霉味与尘土味。
昔日威风凛凛、叱咤风云的张大佛爷,如今被剃了头,胸前挂着屈辱的牌子,日日干着最粗重的活,忍受着饥饿与旁人的欺辱,劳累与精神折磨,早已将他磨得没了往日的锐气。
他抬着头,死死盯着屏幕里的画面,看着另一个世界里,自己断腿瘫坐轮椅、被剧毒日夜折磨的凄惨模样,再看着张日山被强行押往格尔木疗养院的场景,心口像是被狠狠揪住,剧痛难忍。
他清楚地记得,因为自己这个世界的张麒麟提前死遁消失,没了任何庇护,他身边的张日山,早已被提前带走,此刻正在格尔木疗养院里,承受着无休止的人体实验,生死未卜。
“日山……”
张启山喃喃出声,声音沙哑干涩,布满血丝的双眼,满是无力与悲愤。
他这一生,从未受过这般屈辱!
当年在长沙,他是人人敬畏的佛爷,手握大权,风光无限,何时这般狼狈不堪过?被游街、被剃头、被关在脏乱差的牛棚里,像牲畜一样活着,尊严被踩在脚下碾得粉碎。
一股浓烈的猜忌,瞬间在他心底炸开。
他突然想到,自己无缘无故被人举报、被革职、被打入牛棚,所有的灾祸来得毫无征兆,像是有人在暗中精准算计。
而屏幕里,张宴清对他、对九门的报复步步紧逼,一环接一环,丝毫不留余地。
“难道……是她?”
张启山眉头紧锁,心底暗自揣测,是不是这个叫张宴清的女人,从中作梗,一手策划了自己所有的劫难,将他推入这万劫不复的境地?
可转念一想,他又狠狠摇了摇头,强行否定了这个念头。
在他的固有认知里,他们这个世界,张宴清不过是个未被张家认回的女流之辈,无权无势,即便有些小聪明,也绝无能力在这样的时局下,翻云覆雨,精准算计到他的头上。
“不是她……那会是谁?”
他下意识想到了张麒麟,那个向来清冷寡言、实力强悍的张家族长。
可随即,他又再次否认。
以张麒麟的性格,向来只在意张家宿命,从不爱参与这些阴谋算计,更不屑于用这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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