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官浅原本心底还在反复盘算昨夜与云为衫商定的计策,闻言猛地抬眸,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讶,周身血液仿佛都顿了一瞬。
昨夜从徵宫离开后,她便彻底心凉,宫尚角的态度已然摆明,绝不会选她,她若是落选,便会被直接送出宫门——可无锋刺客,任务失败唯有死路一条。
她连夜拉着云为衫商议对策,两人反复斟酌,打定主意今日见机行事。
实在不行,便让已是执刃选的云为衫开口,向宫子羽求情,留她在宫门做伴,好歹能保住性命、继续完成任务。
她千算万算,算过宫子羽的态度,算过云为衫的助力,甚至算过长老们的考量,唯独没算到,传唤自己的竟是宫尚角的贴身侍卫,还要和云为衫一同前往长老院。
一股不安的预感瞬间攫住她,心底突突直打鼓。
不过一夜之间,宫尚角的态度转变未免太快,昨夜那般决绝碾碎玉佩,今日却直接让人传唤她去长老院,绝非好事。
是昨日她的算计露了马脚?还是中毒一事被人翻了出来?
无数念头在脑海里飞速闪过,可眼下金复就在门口等着,众目睽睽之下,她根本没有推脱拒绝的余地,即便满心忐忑,也只能硬着头皮应对。
上官浅迅速压下眼底的惊惶,重新摆出那副柔弱温婉的模样,缓缓起身,对着金复微微屈膝行礼,声音轻柔得恰到好处:“有劳引路。”
她迈步跟上金复的脚步,身姿依旧端庄,可垂在身侧的手早已悄悄攥紧,指尖泛白。
只能见机行事了,无论长老院等着她的是什么,她都绝不能露出破绽,绝不能落得任务败露、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。
一旁的云为衫也同样起身,神色平静无波,眼底却藏着一丝浅淡的疑虑,跟上金繁的脚步。
两人一前一后,跟着侍卫,朝着气氛肃穆的长老院缓步走去。
宴清在宫尚角身边,状似无辜地追着问东问西,句句戳着三位长老的痛处,上座的花长老气得胡须发抖,手掌拍在案几上,刚要张口厉声呵斥,大殿外便传来了沉稳的脚步声。
金繁、金复一前一后迈步而入,躬身行礼后齐齐退至一侧,身后的云为衫、上官浅缓步走进大殿,瞬间成了全场焦点。
两人依着礼数,屈膝对着三位长老缓缓行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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