宴清听得浑身发冷,心底怒火噌地往上窜,指尖都忍不住攥紧。
难怪在长老院时,月长老看似温和中庸,从不轻易表态,只会和稀泥,原来从十年前起,他就已是宫鸿羽的同伙,这般伪善,比暴躁的花长老更令人不齿!
她压着心头戾气,冷声开口:“宫鸿羽倒对雾姬夫人留了几分情,竟没狠心灭口,永绝后患。”
换做旁人,为了掩盖这般滔天大罪,定会杀了雾姬夫人,死无对证,谁也无法将罪名安在他身上。
想来宫鸿羽太过自大,笃定自己从未主动泄密,一切都是雾姬夫人“偷盗”所得,即便事发,也能全身而退。
“他哪里是留情。”泠夫人冷笑一声,满脸鄙夷,“他自诩对早逝的兰夫人一往情深,而雾姬本是兰夫人的贴身侍女,他这才迟迟不肯对雾姬下手,任由她留在宫门,继续做无锋的眼线!”
这些秘密,在她心底压了整整十年,无人可说、无人能见,如今终于对着宴清和盘托出,积压多年的憋屈与悲愤,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。
魂魄微微晃动,眼底满是对宫鸿羽、对偏心宫门的失望,更满是对宫尚角的心疼。
宴清听完这层层血淋淋的宫门黑幕,心底的怒火与酸涩交织在一起,久久散不去。
她看着眼前透明温柔、执念十年不肯离去的泠夫人,长长吐出一口气,眼神认真而诚恳:“伯母,您放心,这件事我会好好筹划。”
泠夫人怔怔看着她,眼底带着一丝期盼,又带着不敢奢望的微弱光亮。
宴清轻声继续道:“这些真相,由我说出口,终究差了千万分重量。
而且实话实说,我要是突然跑去跟尚角说世上有鬼,说他母亲的魂魄一直在宫门守着他,别说尚角了,连远徵八成都会以为我先前被上官浅的毒出后遗症、得了臆症,胡思乱想胡言乱语。”
这话极为实在。
宫尚角心性沉稳理智,从不信鬼神虚妄之说;
宫远徵精通医毒,更是只信药理、不信怪力乱神。
她空口白牙说出魂魄之事,只会被当成中毒未愈、神志不清,不仅说服不了任何人,反倒会让人轻视,连带着方才揭露的所有真相,都会被当成疯话作废。
“所以,”宴清眼神笃定,轻轻看向泠夫人,“我想办法,让您亲自见尚角一面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