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会留在这里吗?”
月长老面色一阵发白,只能勉强辩解:
“我……我知晓雾姬是无锋旧人。可她早已脱离无锋,多年安分守己、相夫教子,早已改邪归正,再无半点勾结之举!”
“月长老当真确定?”
宫尚角淡淡反问一声。
只是轻飘飘一句,却带着绝对笃定的压迫感,像一块重石骤然压在月长老心头。
他瞬间语塞,眼底笃定轰然碎裂。
是啊。
宫尚角既然这般反问,必然手握实证,必然藏着他不知道的惊天秘情。
雾姬……根本从未改过!
一瞬间,所有自我慰藉、所有侥幸包容,尽数崩塌。
宫尚角看着他慌乱迟疑、不敢笃定的模样,唇角勾起一抹极致冰冷的嘲弄,字字铿锵,响彻大殿:
“真是可笑。”
“堂堂宫门在位长老,明知她为无锋魅阶细作,却刻意包庇、刻意纵容。”
“任由一名刺客,在执刃身侧呆了整整二十年!”
“这便是长老口中的——一家人?”
月长老被怼得哑口无言,面如死灰,张了张嘴,半晌挤不出一句辩驳的话:“我……”
他无从辩解。
包庇是真,纵容是真,视而不见、粉饰太平,全是真。
宫尚角不再给他多余辩解的余地,眸光决绝,一字定音:
“月长老,不必多言。”
“我意已决。”
“今日,角宫、徵宫,必离宫门。从此,与宫门一刀两断,再无牵扯。”
温柔劝留无效,温情羁绊尽碎。
所有旧情、所有故土、所有坚守,早在肮脏算计里,彻底烂透了。
月长老看着眼前心性冷绝、再无半分回旋余地的青年,眼底终于涌上真切的无力。
他知道——
宫门,终究是彻底留不住这尊栋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