刻看去,桌面竟整整齐齐的?
宴清趿着鞋走过去,只见自己抄的那五遍家规被码得方方正正,放在桌子中央。
而在那摞纸旁边,还整整齐齐叠着另一摞宣纸,厚度看着竟比她抄的还多。
她拿起那摞陌生的宣纸,一张张翻看——字迹清隽,笔锋与她的竟有七八分相似,连抄的内容都是蓝氏家规。
她数了数,不多不少,正好十五遍。加上她自己抄的五遍,不多不少,凑够了二十遍。
宴清愣住了。
这字迹……分明不是她写的,可为什么看着如此眼熟?
而且,谁会半夜跑到她房里,替她抄完剩下的家规?田螺姑娘吗?
她又仔细检查了一遍,连墨色浓淡都模仿得极像,若不是她清楚记得自己只抄了五遍,怕是真要以为这些全是自己写的了。
一股莫名的暖意混着疑惑涌上心头。
管他是谁抄的,反正家规这关算是过了!宴清把两摞纸合在一起,用镇纸压住,顿时觉得浑身轻快,昨晚的烦躁一扫而空。
看了眼窗外的天色,离听学时间不远了。她赶紧洗漱,又转身去床上捞小安——小家伙正四仰八叉地躺着,雪白的肚皮朝上,尾巴尖的金色搭在枕头上,睡得正香,连耳朵动都没动一下。
“小懒虫,该起了。”宴清笑着捏了捏它的小爪子,把它轻轻抱起来,放在自己肩上。
小安哼唧了两声,往她颈窝里钻了钻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继续闭着眼打盹,连眼睛都没睁一下。
宴清无奈地摇摇头,指尖拂过它冰凉的鳞片,转身走出精舍。
晨光透过竹林洒下来,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,空气里满是草木的清香。
她低头看了眼怀里安稳睡着的小安,又想起书桌上那摞字迹相似的家规,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不管是谁帮了忙,这份情算是记下了。至于蓝湛……等会儿把家规交给他,看他还有什么话说。
宴清加快脚步往兰室走去,肩上的小安发出满足的呼噜声,像是在做什么美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