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怕自己忍不住破功——
毕竟蓝氏还有“不可动怒”之类的规矩,她可不想再平白多抄几遍。
身后,蓝忘机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,额间的抹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。
他站在原地没动,目光落在她攥着烤鱼的手上,眸色沉沉,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夜风依旧清凉,可宴清只觉得浑身燥热。
她快步走回精舍,“砰”地一声关上房门,把满院的月光和那道清冷的身影都关在了门外。
“二十遍!三千多条,啊!!!”她把烤鱼扔在桌上,气鼓鼓地坐到椅子上,胸口还在起伏。
小安从她肩上跳下来,蹭到她手边,用冰凉的鳞片贴着她的手背,喉咙里发出软乎乎的“嗷呜”声。
宴清看着它安慰她的样子,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些,只剩满满的无奈。
她抬手揉了揉小安的头,叹了口气:“算了,跟他置气不值当。不就是二十遍家规吗?抄就抄。”
只是……她看着桌上那串无辜的烤鱼,忽然觉得,这蓝氏听学的日子,怕是比她想象中还要“惊彩”得多。
而那个叫蓝湛的人,绝对是她这“惊彩”日子里,最大的“惊喜”——惊吓的惊。
宴清回到精舍,想起魏无羡昨天也被罚抄过家规,索性借着月色去找他借了份抄好的当范本。
回到房里,她铺开宣纸,磨好墨,咬着牙开始抄——
可越抄越觉得烦躁,那些“不可喧哗”“不可疾行”的条文像紧箍咒,看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抄到第五遍时,她终于忍不住“啪”地扔下笔,宣纸上的“雅正”二字被墨点晕染,像个歪歪扭扭的嘲讽。
“烦死了!”她揉着发酸的手腕,一肚子火气没处撒,连带着看桌上那串烤鱼都觉得碍眼。
赌气似的脱了鞋袜,她一头栽倒在床上,面朝墙壁,把自己裹进被子里。
许是抄得太久累着了,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,连小安什么时候蜷到她枕边都不知道。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宴清就被窗外的晨露打叶声惊醒。
脑袋昏沉沉的,眼皮重得像粘了胶水——昨晚睡得太晚,此刻困意正浓。
她伸了个懒腰,慢吞吞坐起身,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桌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。
她明明记得,昨晚抄到第五遍时,宣纸扔得乱七八糟,怎么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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